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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在宁波
稿源:  | 2005-05-30 07: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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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蒙和夫人在溪口风景区。(周建平摄)

    牧野唐慧卿
    日前,宁波这座美丽的港口城市迎来了一位受人尊敬的客人———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王蒙先生。
    王蒙是应市纪委的邀请来宁波为“中国廉政文化名人论坛”作首场讲座的。他在宁波作了一场题为《红楼梦中的政治》讲座,还游览了溪口等地。本报记者有幸对他作了一次采访,下面所记录的是王蒙先生此次宁波行的一些片断,通过这些文字,我们感受到这位著名作家和学者与众不同的风采。
    听王蒙讲“红学”
    5月22日上午,王蒙和他夫人在横店坐上了由市纪委专门派去接他们的车。下午,王蒙来到市图书馆,为200多名听众作了题为《红楼梦中的政治》的讲座。71岁的王蒙不仅显示出他的渊博,他的机智和幽默,更有一个大作家和著名学者才具有的深刻思辨和敏锐的洞察力。
    在讲座中,王蒙嘴里蹦出一连串有趣的新名词,把现场的观众都逗乐了。他将平儿、李纨这些性格温和做事细致的人称作是“鸽派”,封贾母的大丫头鸳鸯为“史办主任”(贾母姓史);他说贾府厨房里的玫瑰露是一种“浓缩饮料”。在对王熙凤的才能进行评价时,他说:王熙凤没读过书,但做事情非常Perfect(英文:有精通、完美之意),因此,称得上是典型的低学历、高能力的人。
    他还将宝玉奶妈李嬷嬷与晴雯之间的矛盾称作“忘年妒”。王蒙解释说:老年人与年轻人之间的交往叫“忘年交”,如果一个50岁的老太太嫉妒49岁的妇人还好说,但如果和一个才16岁的丫头计较,那不是“忘年妒”又是什么呢?
    王蒙精辟地分析了荣、宁两府政治资源的耗散,其所面临的文化危机、管理危机、人才危机、财政危机,以及权力格局、人际关系的异化和改变,剖析了四大家族兴衰沉浮的根本原因,论证了这部名著中所包含的政治主题。他在讲了贾宝玉因为怕得罪袭人等大丫头,而不敢找小丫头红玉这个细节后,突然话锋一转,得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结论:“一个人不能太追求舒适,也不能太依赖别人的服务,否则就会受人控制。”
    讲座结束,王蒙说:“我已年逾古稀还一口气讲了两个小时,所以,劳动态度不算差。”
    “往前看,才能往前走”
    5月23日上午,王蒙和他夫人游溪口,这是他在宁波的最后半天,当天下午他就要去金华,那儿还有一个讲座等着他。
    在乘车去溪口的路上,记者坐到了他身边:一直想能找个适当的机会向他提几个文学上的问题。记者对他讲了这个要求,王蒙抱歉地表示,他太累了,想乘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他忽然拿出一张名片:“这样吧,你把要问的问题通过邮件发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
    车子到了妙高台,这时,天下起了很大的雨,整个妙高台雨雾蒙蒙,好像它所曾经有过的历史和沧桑。
    在雪窦寺张学良将军被软禁处,王蒙仔细听了导游的介绍后说:这里的环境真美,如果是在这里休闲、读书、写作,那一定是件美妙的事,但如果没有自由之身,那么这里就是一个牢笼。
    在丰镐房,奉化市领导请王蒙题词,王蒙提起笔写下了四个字:天道有常。
    从丰镐房出来时,雨暂时停了。群山在远处隐现出蓝色的轮廓,雨后的江南小镇显得格外妩媚。
    记者陪王蒙沿着剡溪慢慢朝文昌阁走去,此时,王蒙兴致很高。记者问:“王老师,最近20年,你写了大量的散文和随笔,其中始终贯穿着两个主题,就是提倡多元文化思想的存在,对各种文化持宽容的态度,这是不是你的一个基本的人文观?”王蒙回答说:“当然,文化是不能划一整齐的,多元和宽容是我所始终提倡的,但作为我个人,无论是对文化还是思想主张都有我自己的价值取向,我尊重价值。”
    上世纪80年代初,王蒙在文学上进行了可贵和有益的探索,写出了《蝴蝶》、《春之声》、《深的湖》等一批明显有着意识流特点的小说,却受到了一些思想保守者的攻击,有人甚至上纲上线,要对王蒙这些充满了真情的优秀作品进行批判。王蒙对记者提出的问题笑了笑说:“你们年轻人都对未来抱有希望,我认为,作为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最好的处理方法是不再纠缠,也不追究,一定要往前看,这样才能往前走。”
    王蒙停下脚,脚下就是剡溪,清清的溪水跳跃着,哗哗地向前奔去。他主动与记者谈起了与眼前的这条溪有关的中国诗歌的历史,说到了李白,说到了唐代一些著名诗人在浙东的活动,也对民国时期一些著名政治人物在书法上的才能作出了自己的评价。
    “地秀人秀”,宁波会有新的繁荣
    5月22日下午,在结束讲座并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后,市纪委的同志准备送王蒙回新芝宾馆休息,王蒙提出他想走回去,顺便看看宁波的景色。大家见王蒙兴致这样好,便建议他干脆去三江口一带,那里有宁波最美丽的景色。
    走上报业大楼的广场平台,眼前一片翠绿,甬城展示其最迷人的风姿。这时,大家都提出要和他合影,王蒙很高兴地答应了。
    这时,正在值班的宁波日报编委沈承纪听说王蒙先生来了,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赶到广场平台表示欢迎。沈承纪高兴地告诉他,自己年轻时曾在新疆工作和生活17年。王蒙一听,眼睛一亮,高兴地握着沈承纪的手攀谈起来:“你比我还多呆了一年呢,在新疆哪儿?”沈承纪告诉他在喀什麦盖提县附近的兵团农场。王蒙更加高兴:“啊,麦盖提!我在那里呆过半年,就在当时的红旗公社。”两个“老新疆”就这样在奉化江边叙起了旧。
    在离开报业大楼前,王蒙对沈承纪说:“太高兴见到你了,没想到在宁波勾起了我对新疆的许多回忆。”
    在老外滩,站在三江口边,王蒙仔细问了关于宁波简称和甬江的关系,市文化局副局长陈民宪告诉他,宁波的外滩历史比上海外滩还要早。王蒙点点头,感叹地说出了四个字:地秀人秀。
    在那次讲座结束后,一个读者提出请他谈谈关于宁波文学创作的印象,王蒙表示,他对宁波文学创作的现状不了解,但他最后说了这样几句话:以宁波的文化传统和现在的经济发展情况,我们有理由对宁波和宁波文化的进一步繁荣充满信心,当然我们需要耐心。
    那么,让我们再耐心地等一等,因为他已经答应,不久会再次来到宁波,这时,他肯定会以一个作家的眼光对我们这座城市作出深切的评判,或许还会是一首美丽的诗呢。
【编辑:王定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