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这个从广东打来的电话,我有些惊讶,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很焦急。说了很久,我依然无法理清事情的条理,他说会和我通过E-mail交流,更加详细地告诉我事情的始末。第二天,果然收到他的邮件,写得有些乱,但依然能感受到他的一片赤诚之心。]
讲述人:向伟(化名),男,27岁
采访时间:8月10日
采访人:本报记者张落雁
闪电结婚
我出生在河南省漯河市一个农民家庭,1999年从部队复员后一直在广东工作。在外面闯荡的日子充满艰辛,我很期待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有一个温柔的妻子。2004年春节,我回家过年,父母赶紧为我张罗相亲的事,就这样,我和娟子第一次见面。娟子有着高挑的身段,一头长及腰间的直发,特别是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更是令人心动。聊天中,我了解到娟子也和我一样有着外出打工的经历,也尝过很多艰辛苦涩,相同的经历让我们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竟让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从娟子的眼神中,我也读出了她对我的好感。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娟子的感情迅速升温,娟子的体贴和温柔让我沉浸在无以言表的幸福之中。我决定尽快把娟子娶回家,和她相守到老。于是,相识13天后我们便举行了婚礼,创造了一个闪电式结婚的神话。
和娟子结婚十多天后,我们一起来到深圳。老板和同事见我回家才十几天的工夫就带回一个温柔的媳妇,都感到又惊又喜。热心的老板娘安排娟子到公司财务室上班,可娟子似乎对这里的生活状况不太满意。一天晚上,娟子说,深圳离家这么远,而且早出晚归太辛苦了,建议我回河南老家开个养猪场,可以和她哥合伙做生意,钱不够可以从亲戚家借,但我想留在深圳安安稳稳地工作生活。娟子忽然火了,骂我没出息,执意让我辞工回家养猪,我只能屈服。
悄现裂痕
回到河南老家的第二天晚上,岳父和娟子的哥哥就亲自登门找我谈办养猪场的事。我坦白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岳父说让我找亲戚朋友借或到信用社贷款。我四处奔走到处借钱,最终也没筹到多少。几天后到娟子家吃饭,岳父一改往日的客套和热情,劈头盖脸地将我臭骂一顿。岳父责问我,在深圳打工这么多年,怎么依然是个穷光蛋,实在太没用了。这时我才明白,原来他把女儿嫁给我是以为我在深圳打工赚了不少钱,原来他们看重的是金钱。
次日,娟子突然对我说:“咱们离婚吧。”我吃惊地打了个寒颤,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结婚刚1个多月,难道闪电结婚的结果就是要闪电离婚吗?我的心都要碎了。我问娟子,难道她嫁给我就是为了钱?难道钱比感情更重要?她默然不语。
为了维持这个倾注了我全部感情的家,我设法在镇上的信用社贷款8000元。猪场终于办起来了,效益不错,但在经营中我和娟子哥哥的矛盾也越来越多,娟子的哥哥甚至扬言:猪场有他没我!我只能再一次做出让步。娟子的哥哥许诺,在我退出猪场1个月后,将我投资的钱归还,但直到现在都分文未退。由于和她哥哥关系僵持,娟子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我们的关系岌岌可危。
艰难寻妻
去年5月的一天,娟子说要回娘家住几天,我送她到她娘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没进门,几天后我去岳母家接娟子,却被告知娟子失踪了!他们根本没见到娟子,反而向我要人。我明明看到她走进家门的,怎么可能丢了?全家人的矛头都指向了我,责骂我,限我在几天之内交出人,我很担心娟子的安危,四处打听她的下落。
后来,岳母终于承认娟子是去了东莞市一家工厂打工,却不告诉我联系电话。隔了很久,我接到娟子打来的电话,她语气很强硬,表示绝不会回来,并拒绝告诉我她的地址。我通过电话查询台查到娟子的具体地址,踏上了从河南到东莞的寻妻路。一路上的艰辛与周折我无怨无悔。当我千辛万苦找到娟子,看到她憔悴的模样,我心疼万分,所有的气都消了。
于是,我在广州找了一份开车的工作,租了一间房。娟子也找到一份超市的工作,但做了几天就说太累辞掉了。我每天早上7点上班,晚上10点多下班,娟子则呆在家里,我多苦多累都没有关系,只要能让她过上舒服的日子,只要不让她吃苦。
无奈离婚
去年冬至,我早早回到住所,准备和娟子一块过节。家里冷清清的,娟子居然一声不响地回了河南老家。春节时,我赶紧回家找她。过完年后,我劝娟子一起回广州工作,她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样子。每次娘家人打来电话,娟子总是有意避开我接听,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有一天,她忽然说自己要回家休养身体,又匆匆走了。
今年6月,我突然接到法院的传单。娟子向法院起诉离婚,理由是我对她使用家庭暴力,对她的家人施暴。犹如遭到晴天霹雳一般,我懵了,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我问娟子,为什么要那样诬陷我?娟子只是说,有些事情不是她一个人说了能算的,她知道跟我提出离婚我是不会答应的,所以才选择起诉。我问她还爱不爱我,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娟子只是哭。我心如死灰。
最后,我无条件接受了娟子的要求,答应和她离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我对娟子说:“一旦签了字,我们就真的再也不能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娟子没有理会我最后的乞求,默默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无法放手
办完离婚手续后我又回到广州,用没日没夜地工作来麻痹自己。当孤独袭来的时候,我总回忆起和娟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午夜梦回,才发现泪水已沾满枕巾。尽管我们之间没有过风花雪月的恋爱,没有过花前月下的浪漫,也没有过山盟海誓的诺言,但那些共同生活的情节同样让我难忘。直到现在,始终抱着可以感动娟子的想法,希望她再回到我身边。我爱她,依然很爱她,她是我的梦,我永远为她担心和挂念。
经过打听得知,这一段时间,她在宁波打工。听说《东南商报》有这样一个版块,所以我才会从广东打来电话,想对她说:绢子,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画外音
向伟的呼唤,他的前妻能听见吗?真的能打动她的心吗?
等待的同时,希望向伟能够振作起来,因为只有志同道合、同甘共苦的感情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