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倾诉人:凤华,男
整理人:记者余慧
[他愿意用真名,但考虑再三,我还是自作主张地去掉了他的姓。
凤华是重庆人,今年初才到宁波来,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帮忙整理单位里的报纸,不经意间发现了“情感倾诉”,看着那些痴情的故事,他被深深打动,从此,每天他都会去报摊买一份,看完后整齐地叠放在床头,似乎有很多同样命运的人陪伴着他在异乡的日日夜夜。终于,他也决定将自己的故事讲出来,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坚定他的信念,也希望朋友们能为他出出主意。]
昆明———重庆
从小,我就对春城昆明心生向往,想像着花开满园时的锦绣和芬芳,想像着那里的人们有着蝴蝶般的缤纷生活。2004年春末,当我背起行囊走进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没想到,我遇到了让我钟爱一生的人———燕。
我们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她是个娇俏的女孩,工作起来很认真,说话柔柔的,似乎生怕惊扰了别人。本来,我只是悄悄地欣赏着她,一事无成的我又怎敢奢谈感情。5月19日,一个雨天,雨丝轻柔绵长,滋润着万物也滋润着我的心田。刚巧我和燕一起下班,我没带雨衣,推着那辆深蓝色的自行车,她打着伞,我们很自然地并肩走着。我们都不是能说会道的人,所以,一路上我们用沉默交流着。偷偷看她,她的嘴角有深深的酒窝,挂着欣慰的笑容。我忽然一阵触动,似乎被幸福的闪电击中了,我知道我爱上了她。多希望那个雨天不要过去,我俩静静走下去,直到永远。
时间继续流淌,每天忙忙碌碌的工作后,我们会甜蜜地享受二人世界的温馨,但这样能永远吗?我开始担心,因为我希望为燕创造更加幸福的明天,而现状并不如意,父母也总来电话催我回家。无数个夜晚,我辗转难眠,只好打开台灯,将无限的心事诉说在日记里。终于,好多好多的理由让我必须离开昆明。
带着沉重的行李,我坐上了回重庆的列车,隔着车窗,我看到燕熟悉的身影以及她无助的眼泪。她久久站在月台上,直到列车启动,直到我再也看不见月台。我使劲擦去泪水,希望视线再清晰一些,我使劲打开车窗,希望排除一切障碍物,可是,眼前只有飞驰而过的房屋、树木、田野。我离燕越来越远了。
重庆———昆明
回到了重庆,家人团聚,父母疼爱,朋友探望,可是我却没有了往日的兴奋。人在重庆,心早已飞回了昆明。第一次,我体味到相思的苦楚,那种刻骨的痛吞噬着我,令我茶饭不思。
电话里,燕的声音伴着哭泣,常常哽咽难言。她有些责备我,抛下她一个人在昆明,让她独自饱尝寂寞,她说我对她不够真诚。我焦急地解释,表达着自己的真情,希望她能谅解我,明白我的无奈。燕依然不相信我,很多时候,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她的哭泣。在家短短七天,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第七天,我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回昆明,回到燕的身边,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
昆明,我又回来了!远远地,我看见燕翘首盼望的身影,那么单薄,那么楚楚动人。我边向她挥手,边快步跑去,积压已久的激情刹那间融化,抱住她的一刻,爱如潮水般将我们包围,我们紧紧拥抱,一任泪水肆意流淌。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再不离开她,为了她,我愿意折断我渴望飞翔的翅膀,陪在她身边。
本想趁这个机会去见见她的父母,得到他们的承认,但燕忽然退缩了,理由是云南与重庆的距离太远,她父母一定不会同意,如果她父母知道她和重庆人在恋爱,一定会把她带回家去。我不再坚持,来日方长,总有机会慢慢说服长辈的。
回到昆明的第五天,刚巧有朋友帮我联系了宁波的工作。东部港口城市,江南水乡,同样是我向往的地方,和燕商量了一阵,决定我先过来看看,也不枉朋友一番好意。
宁波———广州
因为有了相互的承诺,在宁波的日子我变得平静许多,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非常喜欢这里,幻想着有一天能将家安在这里,和燕一起相守到老。没多久,燕去了广州,像我一样,她也希望找到适合她的工作和环境。我很担心她,但只能和她在电话里诉说相思。
听人说千只纸鹤能实现心愿,我便像女孩家一样,夜深人静的时候,细心地叠着一只只纸鹤,放在一个透明的瓶子里,五彩缤纷,装点着我孤寂的生活,装点着我对未来的信念。
今年4月30日,那个闷热的傍晚,我到了广州。久别重逢,我们无言地拥抱。当我终于平静下来,望着她熟悉的脸庞,我轻轻抚摩,那么真切,她笑了。我们手牵手往寝室走去,诉说着往事,诉说着各自的工作。我的行囊很轻也很重,轻的是重量,重的是感情,除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只带了那一千只我亲手叠好的纸鹤。背这么远送给她,只是想让她明白我的深情厚意,明白我对她的一片真心。她的眼睛晶莹一片,动情地对我说:明年,她会更加勇敢些,会到宁波来,和我在一起。
五一长假结束后,我回到了宁波,她的话始终回响耳畔,让我将信将疑。她是因为千纸鹤而一时感动吗?还是在敷衍我,希望时间能淡忘一切?是我的爱还不够执着不够热烈,让她没有足够的信心吗?比较起周围人的恋爱,我总觉得自己的这段感情好艰难好漫长,有种鞭长莫及的困惑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