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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30年代的宁波鼓楼。
解放前宁波救火会与现在宁波消防队的救火功能,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现在随便啥地方一旦发生火警,只要一只“119”电话,就会有许多装备现代化的消防车,在第一时间风驰电掣呼啸而至,以最快的速度将火扑灭;而回忆过去宁波救火会的救火情景,现在忖忖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过去,宁波居民的住宅以木结构的高平屋为主,最高的也不过二三层楼。一旦发生火警,就要靠救火会了。那时的救火会不但数量少得可怜,而且救火设备相当原始。就说说我家附近的两个救火会吧,一个是靠鼓楼东侧(原市公安局旁边)的“靖安救火会”,一个是靠西门口的“小丽安救火会”。每个救火会只有靠人力拉的二三辆救火车、十几副木制水桶担、七八把救火斧和几条消防带,这就是救火会的全部家当了。救火人员是义务的。解放前,宁波只有一个“四明电话公司”,电话是奢侈品,十分稀罕。不要说普通家庭和商店没有电话,就连救火会也没有电话,所以,报火警的任务就落在鼓楼上方的瞭望台和警钟台了。
在鼓楼的瞭望台和警钟台上,由瞭望人员进行全天候值勤。一旦发现什么地方冒火冒烟,发生火警,先是连续急敲警钟台上悬挂着的大钟,“当当当当当……”约15秒钟左右,发出火警警报;再按照发生火警的不同区域(当时宁波市分为海曙、镇明、江东和江北四个辖区)敲大钟不同次数。如火警发生在海曙区,就连敲两下,“当———当———”发生在镇明区连敲三下,“当———当———当———”……义务救火人员会根据警钟声的次数迅速跑步赶到自己所属的救火会,并确定火警的大体方位。待人员到齐后,立即打开救火会的大门,戴上铜帽,按照事先的分工各就各位。由七八个人拉起救火车的绳子,一个人不断敲响救火车上的铜铃,两个人在车后把舵,十几个人挑起水桶担,背上救火斧,就这样跑步奔向火警现场!
由于当时宁波没有自来水,更没有消防栓,救火水源要靠附近的河水或井水。好在救火人员对所辖区域的水源情况基本上做到胸有成竹(那时的河网水也比现在多得多),因此一般都能较快找到水源。挑水人员挑起一担担水飞快地跑到救火车旁边,救火车就靠这些水救火了。如果一时找不到水源,特别是在深更半夜,那火灾的损失就更大了。
宁波刚解放的1949年春夏之间,盘踞在舟山群岛的国民党残敌为阻挡我解放大军通过灵桥渡海解放舟山,对以灵桥为中心的宁波市区连续进行了四个多月的狂轰滥炸,那时的鼓楼瞭望台和警钟台还要担任空袭警报的任务,敌机来了就敲警钟。一天下午,敌机在灵桥和江厦街接连丢下许多燃烧弹,使这一带顿时变成一片火海,到了晚上,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连十几里外都能见到熊熊烈焰。这时各区域的救火车都不约而同立即出动奔赴火场。虽是杯水车薪,但也发挥了力所能及的作用。
现在,宁波的标志性建筑鼓楼仍然雄伟地屹立在甬城中心,具有悠久历史的鼓楼瞭望台和警钟台,曾为宁波人民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人们永远不会忘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