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

　　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快要到了。端午亦称端五、端阳，是我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至少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关于端午节的起源，有多种说法。例如纪念屈原、纪念伍子胥、纪念介子推、纪念曹娥、恶月恶日驱邪、原始宗教的植物崇拜、吴越民族图腾祭等等。而据闻一多先生的《端午考》和《端午的历史教育》中列举的大量古籍记载及专家考古考证，端午的起源，乃是中国古代南方吴越民族举行图腾祭的节日，比屈原的时代更早。但千百年来，由于屈原的爱国精神和感人诗篇已深入人心，人们“惜而哀之，世论其辞，以相传焉”，因此，纪念屈原之说影响最广最深。中国人把端午节的龙舟竞渡和吃粽子等内容，都与纪念屈原联系在一起。

　　旧时过端午节的习俗非常丰富，除了吃粽子、赛龙舟外，要举行一系列涤浊驱瘟、杀虫灭菌、攘毒防疫、辟邪纳福的活动，所以端午也是中国古代的“卫生节”、 “健康节”。

　　老宁波过端午的习俗，大致上和全国各地大同小异，也有一些自己的特色。主要有：

　　吃粽子宁波老话说， “五月白糖揾粽子”，吃粽子是过端午节最重要的内容之一。现在人们吃粽子基本上是到超市买现成的，而从前大都是主妇们自家裹。旧时宁波最常见的是稠粘适口的碱水糯米粽，有时还加一些赤豆、红枣之类。不同地方的粽子有不同形状，包粽子也有不同材料，宁波人是用箬壳包成棱角分明的四面锥体。

　　端午的前一天裹好粽子，在大灶锅里焐一夜；第二天一早揭开锅子，立刻冒出腾腾的热气和诱人的粽香，引得孩子们个个馋涎欲滴，迫不及待地要妈妈快点捞给他们吃！一面吃，一面还念一首富有宁波特色的绕口令： “一只粽子四只角，解缚(音“婆”)脱壳，抲筷割角，白糖一沰(音“笃”)，直达咽落；两只粽子八只角，解缚脱壳，抲筷割角，白糖一沰，直达咽落；三只粽子十二只角……”

　　挂菖蒲艾叶“蒲剑斩千妖，艾旗招百福”。端午时节，家家户户都要洒扫庭院，在门上挂菖蒲、插艾叶。有的还在艾旗下面挂一个蒜头。

　　艾为菊科植物，是传统中医灸法治病的重要药材，古药书称之为“医草”；菖蒲是多年水生草本植物，它的样子像一把宝剑。艾叶和菖蒲含有挥发性芳香油，蒜头则含有挥发性大蒜素，它们都有杀虫灭菌、净化空气的作用。人们认为将它们挂在门庭可以攘毒防病，还能够斩妖驱魔、镇宅避邪。这一风俗在宁波一直流传到今天。你只要看到有人在门上挂起了菖蒲艾叶，就知道端午节到了。

　　挂香袋每当端午前夕，心灵手巧的妇女们便动手制作形形色色的香袋。有用零碎绸缎缝的，有绣花的，也有用五彩丝线缠出来的；最常见的有粽子形和鸡心形，还有菱形、鱼形、老虎形、元宝形、葫芦形、绣球形等等。还要比一比谁做得精致、做得漂亮。

　　香袋中的香料有提神通窍、涤浊除腐、驱赶蚊蝇等作用。端午那天，将香袋挂在孩子的胸前，或悬于床帐上、摇篮边，意为驱瘟辟邪、蚊蝇不侵、无病无灾。

　　除香袋外，妇女、儿童身上还可佩带其他一些驱赶邪毒、象征健康的东西，如香牌、药包、艾人、艾虎、石榴花、五彩丝线等。

　　喝雄黄酒端午时节，天气渐热，蛇虫百脚纷纷出动，各种疾病也容易滋长传播。古人认为雄黄能破解蛇、蜈蚣、蜥蜴、蜘蛛、蝎子“五毒”，端午那天喝一点掺雄黄的烧酒，就能解毒祛病，避免蛇虫咬伤，平安度夏。喝剩的雄黄酒就洒在墙缝屋角，进行消毒。

　　民间传说《白蛇传》中，白娘娘在端午那天喝了雄黄酒后，显出原形，说明雄黄酒确有镇蛇驱毒的作用。

　　除了喝雄黄酒外，也有喝朱砂酒和菖蒲酒的，道理都一样。

　　吃五黄宁波人作兴在端午时节吃黄鳝、黄鱼、黄瓜、蛋黄、黄豆(或黄蛤)等“五黄”。拿黄鳝来说，端午时节圆肥丰满、肉质鲜嫩，不但味道特别好，而且具有滋补功能，因此民间有“端午黄鳝赛人参”之说。再说黄瓜，现在有了大棚蔬菜，差不多一年四季都吃得到黄瓜，而在过去，端午时节的黄瓜属于美味的时令瓜果呢。

　　描端午老虎民国张延章《鄞城十二个月竹枝词》说： “五月端阳老虎画，艾旗蒲剑辟群妖；雄黄红蘸高粱酒，苍术还须正午烧。”描端午老虎，就是用“百兽之王”老虎来驱魔镇妖、祛鬼辟邪。

　　端午老虎可以用毛笔和水彩直接在纸上描，也可以用一张半透明的纸，蒙在一张老虎图案上依样画葫芦。描好后贴在家中里里外外的门上。甬籍著名画家贺友直，曾在一套《贺友直自己画自己》的作品中，回忆自己在镇海读小学时帮左邻右舍描端午老虎的情景。

　　与此作用类似的还有做布老虎、虎头枕头、虎形香袋，用艾叶扎虎形的“艾虎”，等等。端午期间，常可看到小孩子身穿虎皮纹衣裳，脚蹬老虎头鞋，额头上用雄黄写着“王”字(老虎头上的花纹)，像小老虎一样威风凛凛地跑来跑去。

　　看《白蛇传》很多老宁波一定记得，当年宁波最大最豪华的剧场———位于开明街右营巷的天然舞台，每到五月初五端午节，总要上演《白蛇传》。如果是宁波越剧团演出，必定是当时最有名的小生毛佩卿扮演许仙。

　　传说端午节那天，白娘娘喝了雄黄酒后，“青罗帐内现原形，许仙吓得命归阴”。所以《白蛇传》成了端午节的特殊保留节目，就像七夕(七月初七)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必定要演《牛郎织女》一样。剧团年年演，观众年年看，百看不厌，津津乐道。

　　送端午担端午这天，出嫁的女儿要回娘家，陪同的女婿要准备好“端午担”送到丈母娘家里。如果你还是“毛脚女婿”，那么更得趁此机会好好拍拍丈母娘的“马屁”，争取早日“转正”。

　　礼品一般为六色或八色。最重要的是两条大黄鱼、一只头颈涂红的戆大鹅，当然粽子也是不能省的，另外还要有时鲜佳果枇杷，以及桂圆、胡桃、烟酒之类。什么？你说大黄鱼送不起？不必担心，大黄鱼很便宜，因为从前宁波的黄鱼多得“造反”呢。

　　此外，还有在江河里赛龙舟；用苍术、白芷之类烟熏消毒；午时捉癞蛤蟆、蜗牛、蜈蚣做药；给小孩手臂系五色“健绳”；用草药煎水沐浴；在室内挂钟馗像，挂避邪驱鬼的符咒，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