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雷

　　2月22日，备受关注的许霆恶意取款被判无期案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重审。法庭上，许霆不断爆出惊人之语：“我坦坦荡荡有着诚实的品行”、 “本意是想把钱全取出来，保护好还给银行”、 “早点抓我，早点解决”、 “我们可以宽容大度一点”、 “距离产生美吗？”……人们纷纷指责许霆无彻底悔罪表现。(《新快报》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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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常人的看法里，许霆恶意取款，毫无疑问属于犯罪，只是一审“无期徒刑”的判决让人难以接受，毕竟银行也有错，而且许霆是用自己的记名卡“光明正大”地取钱，觉得量刑过重。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许霆案被发回重审。对于重审许霆案，无论是旁观者，还是媒体，大多数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取向，就是“许霆有罪，但判刑过重”。

　　正是这一种“许霆有罪”的思维取向，推动着我们的顺向思维：许霆应该诚实认罪，争取宽大处理。正因为如此，当许霆说自己“坦荡荡”之后，人们才会惊讶，才会指责他无认罪表现。但是，我们错了，无论许霆最终是否被定罪，被怎样判刑，但是现在不是还在审判吗？许霆不还只是一个犯罪嫌疑人吗？虽然我们都认定许霆有罪，但法律现在却还没有确定许霆有罪。不但我们不应该对许霆进行“有罪推定”，更不应该期待和强迫许霆“自证其罪”，更何况许霆不服一审审判，提出上述，现在是在进行无罪辩护呢。

　　众所周知，任何犯罪都具有四个构成要件，即：犯罪客体、犯罪客观方面、犯罪主体、犯罪主观方面。其中，犯罪主观方面是指犯罪主体对其行为及其危害社会的结果所持的心理态度。犯罪主观方面对定罪量刑具有重要的意义，在定罪方面，犯罪主观方面是区分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一个重要标准，如我国刑法就规定“各种犯罪在主观方面都必须具备犯罪的故意或者犯罪的过失要件”、“行为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故意或者过失心理态度的，就不构成犯罪”；在在量刑方面，犯罪主观方面也具有重要作用，法律对故意犯罪和过失犯罪规定了轻重不同的刑罚，主观恶性的程度往往对量刑也起到重要的影响。

　　在“许霆恶意取款”的案件中，“犯罪客体、犯罪客观方面、犯罪主体”这三个犯罪要件都是确切的，能够进行辩护的就在于“犯罪主观方面”。因此，在许霆的无罪辩护中，许霆的“惊人之语”就是一种辩护策略。这种辩护策略是否有效，我们姑且不论，但至少法律是允许他这种辩护策略的。现代刑法强调“无罪推定”的原则，犯罪嫌疑人享有“不被强迫自证其罪”的权利。这种权利的取得和实现，不仅在于法官，更在于每个公民和大众媒体。因此，笔者认为，在法律终审判决许霆有罪之前，我们不要着急谴责他“无悔改之心”，不妨宽容他的“惊人之语”。是否有“悔改之心”，那是在被定罪量刑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