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她先是能够自理,然后慢慢成为一个自食其力的人”,这是妈妈杨巍为女儿扬扬设想的未来生活,也是她不言放弃的动力所在。除了每天坚持正常的工作外,她还要帮脑瘫的女儿进行长期的康复训练。在杨巍的努力下,扬扬已经能够缓慢行走,并在宁镇路小学四年级学习了。在江北孔浦街道文竹社区,宁大老师杨巍与女儿的故事感动了很多人。昨天,记者在宁大花园采访了被当地居民称为“好妈妈”的杨巍。
生活细节感人
昨天是个星期天,早上6点30分杨巍就起床了,为了不吵醒还在熟睡中的女儿和丈夫,她轻手轻脚地收拾房间,清洗前一晚换下的衣服和被子。7点10分,杨巍的丈夫也起床出门了。7点30分,杨巍走进女儿的房间: “扬扬,起床了,今天是个晴天哦。”扬扬在被窝里做了个开心的样子:“妈妈帮我起床啦!”杨巍有条不紊地帮女儿穿衣,扬扬自己扣了两颗扣子,杨巍摸摸她的头: “扬扬越来越能干了!”
起床后的康复训练是每天的必修课。8点左右,杨巍先帮扬扬揉了揉腿,再让她走到康复的扶手架前。杨巍让女儿先扶着扶手站立10分钟,扬扬习惯地开始了一天的康复训练,10分钟后扬扬在妈妈的协助下开始了仰卧、侧身、走平衡板……最后一项训练是吊环,主要是锻炼扬扬手臂的力量。
8点45分,扬扬吃了妈妈准备的牛奶和蛋糕。休息了一会儿,扬扬自己看书了,扬扬最喜欢看杨红樱写的书,其中漂亮女孩夏林果是扬扬的最爱,书中的夏林果是个跳芭蕾的女孩。因为疾病,扬扬坐着的时候容易弓着腰,这时,杨巍会提醒女儿: “夏林果,漂亮的夏林果!”扬扬马上昂首挺胸起来。
9点30分,杨巍辅导女儿复习英语单词。10点20分,杨巍看到窗外阳光灿烂,对女儿说: “扬扬,我们去散步吧。” “好的,妈妈。”扬扬跃跃欲试。“帮妈妈扔垃圾好吗?” “好的,我拎!”扬扬觉得能够帮妈妈做事很有成就感。杨巍牵着蹒跚的扬扬下了楼,走出了小区,一路上,扬扬不太流畅地给妈妈背诵老师要求背诵的课文,路上碰到了与妈妈打招呼的熟人,扬扬也很有礼貌地叫了声“阿姨”。
11点,母女俩回到家中,杨巍开始做饭,扬扬坐在客厅里看碟片,美人鱼的故事,扬扬看了多遍也不腻,看到高兴处,扬扬就跺脚拍手,杨巍偶尔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别太兴奋,小心从沙发上滑下来哦。”
12点,午饭端上来,扬扬又高兴地拍手了,妈妈做了她最爱吃的花菜,还有带鱼,这顿饭母女俩边吃边聊,吃了40多分钟。吃完饭,扬扬休息了一会就开始弹钢琴了,杨巍靠在女儿的小床上仔细地听孩子有没有弹错,享受着片刻的闲适……
从悲伤到坚强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来到了杨巍的家中,眼前的一切温馨而闲适,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坐着弹钢琴的孩子有什么异样,但是当她站起来时,消瘦的杨巍立即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去扶女儿,她眼角的皱纹,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下如粼粼的波光,这时我们才看见命运之手给她留下的心伤。
1997年4月,27岁的杨巍在医院经过剖腹产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宝宝,这个宝宝头发乌黑,皮肤白皙,虽然孩子早产了一个多月,但是初为人母的杨巍看着这个孩子幸福地笑了,她给这个孩子起名徐扬。
孩子在杨巍和丈夫徐先生的期待中慢慢长大,起初,杨巍发现女儿比同龄的孩子发育要迟缓一些。后来,杨巍把孩子带到医院一检查,结果犹如晴天霹雳:扬扬是个脑瘫儿!她可能因为这个疾病而永远无法和正常人一样站起来。得知这个结果后的一个多月里,杨巍每天晚上以泪洗面,白天却还要照常工作并照顾扬扬。
为什么别的孩子能够健康地生活,而自己的孩子却这样不幸?今后扬扬将怎样面对生活?很快,杨巍从悲伤中抬起头,她要为女儿和命运做一回抗争!杨巍每天从网上收集各种脑瘫儿的康复信息,并按照网友和医生的建议开始为扬扬进行康复训练。
她开始为女儿进行手腿的力量训练,扬扬太小,读不懂妈妈眼神里蕴藏的痛,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每天要拉她僵直的手,为什么要扳她那几乎难以动弹的腿,她只是通过自己的哭泣来发泄对妈妈的不满,多少次,看着因疼痛而哭泣的女儿,杨巍也止不住落泪,她也知道女儿遭受了怎样的伤痛,但是她不能因此而停下来,停止训练虽然会换来孩子片刻的轻松,却会让她永远与行走无缘。
训练漫长艰辛
每天的训练都是对杨巍和扬扬身心的考验,但是这样训练的效果也不是很明显。2001年的夏天,杨巍得知中国康复中心的专家对脑瘫儿治疗和康复颇有成效,于是一家三口乘火车来到了北京。在北京的朋友帮助下,杨巍和丈夫带着扬扬辗转了好几家医院,排队、挂号、付款,那段时间,杨巍每天都像在进行一场战斗,从一个医院出来到另一个医院,从希望到绝望,所有的专家给出的答复都是:脑瘫不是别的疾病,不可能通过手术和药物来治疗,只有靠康复训练来让孩子康复,至于康复到什么程度也是不可知的。
回忆起那段日子,杨巍红着眼圈说: “那种绝望是难以用语言来说的,也许只有做了母亲的女人才能够体会到,我有时恨不得自己能够替孩子忍受这样的疾病。”
虽然北京之行是希望而去失望而归,但是杨巍也从中学到了专业的康复训练知识,她和丈夫为扬扬买了专业的康复器材———健身球和平衡板。杨巍再次从绝望中走了出来,她要用她的毅力和爱继续和命运抗争。杨巍给扬扬进行的康复训练更加科学了,训练的时间也进行了合理的分散,这样可以增加扬扬训练的信心。
女儿逐渐康复
在杨巍日复一日的训练下,扬扬的身体状况慢慢有了好转,从迈出脚步到可以在人的搀扶下走路,从抓一把汤勺到可以自如地控制电视机遥控器……
为了让康复中的扬扬多接触同龄人,2004年9月,经过与学校沟通,到了上学年龄的扬扬终于坐到了江北宁镇路小学的教室里,开始和正常孩子一样享受义务教育。
在周一到周五的日子里,杨巍每天在8点30分之前将扬扬送到学校,9点10分去学校扶扬扬上一次洗手间,然后赶到宁波大学外语学院去给学生上课。11点30分,杨巍上完两节课后,去小学里接扬扬,而扬扬中午是在11点20分下课的,为此,杨巍特意请了一个人照顾扬扬吃饭。杨巍赶到小学时,扬扬已经吃好了饭,除了周一下午有重要的英语课外,杨巍每天下午就把女儿接回家来自己照顾。
也是疾病的原因,扬扬在课堂上注意力集中的时间不会太长,接受能力还是比正常的孩子要弱一些,杨巍回家后就和女儿一起温习上午的功课。起初,扬扬的同学会很好奇地问杨巍: “你为什么每天都来啊?为什么她(扬扬)不会走啊?”杨巍笑着对他们说:“我来看看她啊,也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学习哦。”后来,孩子们对杨巍每天到学校去也就习以为常了。
扬扬的爸爸徐先生也是宁大的教师,在这个家庭里有很明显分工,徐先生专注于事业,杨巍为孩子付出更多。徐先生几乎每年都出国学习一段时间,扬扬和爸爸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这并不影响徐先生对孩子的爱,在父女俩待在一起的有限时间里,在客厅的电视机前常常会出现这样的画面:扬扬控制着电视机的遥控器,指挥爸爸干这干那,有时爸爸的表现让扬扬不太满意时,她会请妈妈来当“裁判员”: “妈妈,爸爸又欺负我了!”不等妈妈作出裁决,扬扬就说: “爸爸不准动,让扬扬打一下下。”小手拍在徐先生的身上,徐先生在这个时候也享受着为人父和为人夫的喜悦。
赢得师生尊敬
照顾孩子,买菜做饭,打扫房子,剩下来给杨巍的时间不多。为了节约时间,杨巍一次把一周的主菜买好放在冰箱里,偶尔在带女儿一起散步的时候在路边捎带买点新鲜蔬菜。为了不影响工作,杨巍一般在每年的寒暑假将公婆接到家里住一个月,在这个月里,杨巍集中为下一个学期备课。在学期中,杨巍每天总是在孩子睡了后打开台灯,准备第二天的教学内容。
扬扬的班主任老师钱丽丽说: “她是个了不起的妈妈,扬扬基本上是她一个人一手带大的,我们老师都很佩服她。”杨巍的同事蒋兰丽老师也告诉记者,杨巍老师责任心很强,去年还得过课堂教学优秀奖。她觉得杨巍是一个聪明大方的人,学生也很尊敬她。记者陈爱红通讯员毛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