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两周才休一天
邱建华在受伤前,已是北仑一家大型服装企业的能源部副部长。
邱福根17岁就去上海当学徒,学的是染色,后来一直在针织厂干活,是技术骨干。邱建华跟着父亲进了同一个行业,学的是缝纫机修理。“儿子性格像我,大大咧咧。对机械这块,肯钻。他的师傅常说儿子是得意门生,手艺好。”
孙子小邱今年刚大学毕业。在他屋里的书架上,放着一本名著《复活》。邱福根说:“小邱内向,不爱和人交流,有生人来家里,就会躲起来。”
儿媳为供养小邱读书,忙得没日没夜,两星期才休一天,经常加班到晚上10点多钟,甚至到次日凌晨。邱福根说,儿媳从来没有提出过要离开儿子,离开家,“否则家里就更困难了。”
在邱家的摆设中,找不到一张全家福。邱福根说:“很久没有拍照片了。”
“儿子最好死在我前面”
儿子大小便失禁,如果是冬天,就有可能满床都是屎尿。邱福根摸准了规律,每天午后给他定时排便。夏日的午后,他往往要在充满臭味的屋内,待上一两个小时,等待儿子排完便。
桌上放着一把小木棒,缠着砂纸。邱福根说,开塞露的瓶嘴剪开后,瓶口有点粗糙,会刺痛儿子,这个自制的小工具可以把瓶口磨得光滑些。
邱福根患有静脉曲张,又有高血压,犯病的时候,站都站不住。“我还能活几年呢?不敢想啊,我死了儿子怎么办?”邱福根叹着气,“不想他死,但要死也最好死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否则日后他也遭罪啊。”
“医生说我老伴只能活一两个月了。我很想去杭州见她最后一面,但儿子在,我脱不了身。”邱福根说,在老伴到杭州治疗的四年里,他只在去年春节时探望过她一次。“年轻的时候,吃点苦,没事,都能熬过来。老了再吃苦,真是有说不出来的苦,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