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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丰红楼里藏着“宁波最牛的出租房”
稿源: 宁波日报  | 2009-09-18 12:42:32

这套房子被隔成了21个小房间。

狭小的房间。

  “我们这幢楼里有一套房子可称得上是‘宁波最牛的出租房’:140几平方米的房子,居然被隔出了20来个小房间,一个月的租金毛估估能上万元!”——这是住在联丰红楼B幢的一位居民,对本楼二层一套商业用房的描述。

  这套房子的租住者给居民们生活造成的影响,用联丰红楼业委会几位委员的话说,“像是一个驱之不去、没有尽头的噩梦”。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套房子?

  “天才设计”,空间一点也没浪费

  本报记者经过连续两天的探访,终于弄清楚了这套出租房的空间布局。

  与一般的房子只有一扇入户门不同,这套房子的大门有三扇,且各自独立。每一扇门进去,入目的或者是窄窄的一条过道、或者是窄窄的一部楼梯。过道边、楼梯尽头,则是一扇又一扇被标了自制门牌号的小门,小门里面就是房东隔出来的出租屋了。而在这三扇大门的对面,看上去是公共过道的一侧,除了装有3个洗手池和2个蹲坑外,还有小门紧闭的两个房间。

  记者数了数,整套房子的小门多达21扇。据陪同记者探访的小区业委会成员透露,房东以及该套出租房的一名日常管理人员,各住了一个小房间,其余19间均用于出租。

  在其中一扇挂有“财务室”牌子的小门旁边的墙壁上,贴有一张标题为“联丰红楼202出租房价格构成表”的打印件。根据这张表所示,该套出租房最小的房间面积是7平方米、最大的是18平方米,每间房都配设有家具、网线、空调、电视和电脑等,月租金最低的500元、最高的850元,总租金合计12900元。

  记者走进其中几间小房间。面积小的,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余下的空间也就仅供转身,电视机是挂在墙上的;面积大的放有两张床,空间相对还比较宽敞。大部分房间没有窗户,过道上堆满了杂物,整套房子内散发着一股异样的难闻的味道。

  据联丰红楼业委会成员称,这套房子的设计由房东自行完成。一位随行的对装修设计颇有研究的人士感叹道:“实在是‘天才’的设计!把整套房子能够利用的空间全部利用起来了,一点浪费也没有。”

  租户基本上都在娱乐场所工作

  据居民以及社区民警介绍,租住在这套出租房里的,基本上都是在附近娱乐场所工作的女性。

  一位不敢透露姓名的居民给记者描述说:“这些人通常都要到晚上12点以后才回来睡觉,闹到凌晨两三点钟是很普遍的。有些租户的朋友也来借宿,没有钥匙,深更半夜就砸门,吵得人没法睡觉。还有几次不知什么原因有男女起了纠纷,一帮人就在小区里公然斗殴。今年6月份发生的那次斗殴,凌晨三点多了,几个人互相拿刀劈来劈去,血流了一地,门上还有血手印,看着都吓死人。”

  还有居民反映,这房子改建得如此彻底,还给大楼的公共设施使用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前年9月,因为堵消防水管的闷头被冲脱(房东在改建时将原来的消防管道封堵掉了),水喷了近两个小时,大楼两部电梯严重进水,造成联丰红楼两幢楼的电梯三天无法正常使用,还殃及邻里地板被浸。

  社区民警告诉记者,租住在这套房子里的人流动性非常大,“上午才搬进来,也许下午就搬走了。”基于此,居民们安全感很差。业委会一位成员说:“这幢大楼电子门的钥匙,不知道有多少租过这套房子的人配过了,单就这一点,想想就让人不安啊。”

  居民怨声载道,出租房依然存在

  这套罕见的出租房,在联丰红楼里已经“生长”了近三年时间。尽管屡有惊吓人之事发生,居民们对它也反响强烈,却至今不见改变。

  “其实在2007年,我们就曾要求房东限期在当年11月15日之前清退所有租户,当时房东也承诺清退租户后,把房子租给公司办公。但半年之后,租户又三三两两地搬进来了。”社区民警还拿出一份落款日期为今年6月22日的承诺书给记者看,在上面,房东承诺把无暂住证的以及男女同居无结婚证的租户都清退,“一个月内将租户压缩到6户”。然而,房屋现状表明,房东的这两次承诺均落了空。

  该民警表示:“对这样的群租房,市里至今没有出台过相关法规,我们执法、处罚没有根据。”消防部门、房管部门给记者的答复也基本类似。至于物业,更是束手无策。

  房东对各方的无可奈何显然心知肚明。记者在第一次探访时恰巧遇到房东在场,他表示,国内目前对“群租”现象作出了明确管理规定的城市只有上海,“即便按上海出台的‘群租’标准——人均承租居住面积不得低于5平方米,我的房子也没有问题。”

  新闻纵深

  “最牛出租房”:一个社会性问题的典型样本  

  其实,类似“最牛出租房”这样的“群租”性房屋,在宁波并不鲜见。

  据记者从房产中介处了解,在楼市不景气、二手房成交比较难的年份,很多新交付的小区里多有类似的“群租”房。当初抱着投资或者投机目的购房的房东,通常会把新房简单装修一下,隔成好几间小房间出租。“群租”房也同时出现在成熟小区里,最普遍的是被一些商家租去用作员工宿舍。有中介人士告诉记者:“也有头脑比较活络的人,从房东手里租来房子后自己当起二房东,多隔几间出租,赚差价。”

  这些“群租”房因为居住人群复杂,多有扰民、影响房屋使用安全、导致社会治安隐患、影响环境卫生等等问题,进而极易引发各种纠纷。可以说,“群租”现象现在已经逐渐演变成为一个社会性的问题。

  据市建委有关人士介绍,我市从2007年起就已经对“群租”现象进行专门的调研,并于去年出台了《关于开展出租房屋服务管理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明确要加强对出租房的管理。但鉴于城乡差别、家庭人口的差别、成套房和非成套房的差别,该人士表示,要制订统一的一个面积标准来界定是否“群租”非常困难,“目前我市与解决‘群租’问题相关的政策规章还是一片空白。”

  联南社区警务室的鲁警官提出,在政策规章尚未完善的当前,要管好“群租”房,除了公安、消防等部门增加对“群租”房的日常检查次数外,是不是可以从房管、税务等部门寻求政策支持?“比如房管部门针对‘群租’房改变房屋用途的问题进行处罚,税务部门对房东的租金收入征税。”

  值得注意的是,像“最牛出租房”这样由商业用房改成的出租房,如果不加以政策约束,在写字楼市场不甚景气、租金相对偏低的当前,极易被效仿。

  宁波晚报记者 程旭辉/文 王勇/摄

【编辑: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