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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波繁华的丽园北路上,有一堵高墙围出了一所很特别的“学校”,那就是市公安局收容教育所。
这里的“老师”几乎是清一色的女警官。漫漫20春秋,她们身兼警察、教师和医生三重职责,用自己的真诚和汗水,改造、感染了数千失足妇女迷失的灵魂,并因此获得了全国“三八红旗集体”、全国“巾帼文明岗”、全国一级收教所、全市政法系统“一岗双责”示范单位等一连串荣誉称号,荣立了集体二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二次。
三八节又将来临。昨天,记者特地走进这所“学校”,聆听了三位分别是50后、70后和80后女警官的心声和故事。
50后傅警官:
她们不是“犯人”,而是“学员”
在我的心里,来到这里的失足妇女不是“犯人”,而是“学员”。
除了生活区这道铁门是关着的,这里别的都相对自由。
早上6时起床、出操、整理内务;白天学习和接受劳动培训;晚饭后,上图书室阅览各类图书,同时参加民主生活会;晚上9时就寝。每间收容室里都安装有电视、广播,收教对象可以在早、晚两个时间段里听新闻,每周六、日收看电视。
在盥洗房,我们还安装了被监管系统一直传统地视为危险因素的镜子。“学员”穿的衣服分为红、黄、绿三种。这三种统一颜色的衣服上,以前印有收教所的英文缩写,现在连这个英文缩写也没有了。
树为一张皮,人要一张脸。更何况在我们这里的女性多数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她们爱美,要面子。因此,要教育人,首先就要尊重人。
同为女人,她们还是我们的姐妹,一个在人生道上不小心走错了路的姐妹。对她们来说,这里不是牢房,而是一个“教育”、“感化”和“挽救”的场所。
一个女人虽然失了足,可是在家人面前,多少还是想保全一点面子。有一个我管教的女孩,瞒着家人不告诉自己在宁波犯了事。我知道她爱面子,于是,找她谈话时,从不提卖淫是羞耻这种尖锐的话,而只是讲干那种事对身体的危害。我对她说,你钱虽然赚了,但可能你会传染上性病,最终受害的是你。我还对她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青春,等你老了,当你回忆自己的青春时,你回忆的是什么呢?
我从事监管工作20年了。这20年里,我很少扣学员的分,总是希望她们能通过自己良好的表现加分,以适当抵扣收教期。
记得有一次,我发现一个学员丢了一把剪刀,这可是监所的大事,剪刀可以自残也可以伤人,这还了得。
这样的事必须扣分,可我对扣分采取了一个新的办法。我对大家说,在三分钟的时间里,如果谁说出剪刀的下落,谁就能得到被扣者的300分。结果不到三分钟,就有一个学员站出来说她知道。我说到做到,举报的学员奖分,但同时对丢失的学员扣分。
3个多月前,我管理的监区来了一位女孩,她寝食不安的样子让我觉得她心里有事。果然,一问才知她失足前曾是一家公司的白领,几年的打拼积下4万元钱,放在老板娘提供的宿舍里。可她犯事后,老板娘竟拿着她的银行卡不肯归还。
这4万元钱浸染着她的血汗,作为警官,有义务维护她的权益。于是,我马上和送她来的当地警方联系。
短短几天,这张银行卡就送回到了女孩的手中。女孩哭了。她对我说,无以回报,只有好好改造,才能表达对我最真诚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