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新闻客户端观察员 余列平

清华邱勇，浙大吴朝晖。今日，两大高校通过相似的路径诞生了新校长。

意料之中，波澜不惊。

早在上个月林建华明确要北上的时候，我就隐约透露过浙大校内升迁的可能性很大，详见《解局 | 路过600天，这个浙大校长干了啥?》。至于新校长的生平，详见《面孔 | 新任浙江大学校长吴朝晖：百分百浙大制造》。

顺便说一句，吴是目前国内九所顶尖大学（C9联盟）校长中最年轻的一位。1966年生，还没到50岁。

继杨卫式的教育部官员“空降”和林建华式的高校跨地域“换血”之后，时隔九年，浙大总算回归了土生土长式的“校内升迁”。

巧的是，一前一后两位“土著”校长（潘云鹤与吴朝晖）都是浙大计算机系毕业的，中间夹了一清华（杨卫）一北大（林建华）。

尽管从社会舆论的角度，我们要尽力摈弃所谓的“出身论”。但至少在名校校长这件事情上，没有过硬的学术功底和相应的资历背景，实难服众。纵观目前国内顶尖大学的校长任命，概莫能外。甚至，绝大多数就是本校毕业生，本硕博连读，留校任教，一路高升，位至一校之长。可见，这种“校内升迁”的模式，实际上相当普遍。

那么，为何浙大这次“中规中矩”的校长更换，还能吸引那么多的眼球呢？

还不是因为两年前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校长任命风波”嘛。大家看好戏容易上瘾，看热闹不嫌事大。刚见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巴不得再来一场更刺激的。所以，这回的交接这么平静，可能让某些媒体失望了。但对于浙大本身而言，平稳过渡倒是件好事。

新校长的功过，自有今后的工作实效来说话。咱在这里，主要还是想借着这个新闻契机，来回首看看，那些年，浙大的副校长们。

命运的轨迹，其实就在这里悄然岔开了。

上面这个截图，是2013年6月林建华上任之前，浙大“学校领导”的官方名单。

彼时，吴朝晖从副校长升任常务副校长，才刚过半年；而另一位之前的浙大副校长来茂德，也才刚当了几个月的中国药科大学校长。此外，当时位列副校长的褚健、姒健敏、吴平，也都在这短短两年光景间，物是人非。

仕途颇顺的，自然是姒健敏。

作为浙大四校合并前浙江医科大学的杰出代表，他从05年到13年，整整担任了8年的浙大副校长。之后又顺利当选了浙江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主任，并成为全国人大常委。截图中姒健敏的名字虽然还在，但其工作重心已往省人大倾斜。并凭借其九三学社的身份在从事统战工作上的优势，开始兼任浙江省社会主义学院院长。

刚刚过去的今年全国两会期间，他的名字也频频出现在浙江官方媒体的报道中。

另一位医科出身的佼佼者来茂德，则在担任长达15年的浙大副校长之职后，抓住了中国高校校长任免体制改革下的新机遇：参加教育部直属高校面向海内外的校长公开选拔。

像这类全球招聘，在中国高校才刚起步，且暂时还局限于医科、财经等专业性较强的高校，真正的综合性高校尚未放开任命制度。但不管怎么说，改革总是要一步一步来的。至于来茂德本人，则凭借其过硬的专业实力与丰富的校务经验，成功当选中国药科大学校长，祝福他。

还有两位，境遇就不太好了。

上个月，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原浙大副校长褚健以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等罪，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这距离其被人身控制已有16个月了。

经历了与中国工程院院士正式候选人答辩的擦身而过，以及包括众多浙大教授在内的800余人为其联名取保候审作保；不知这个当年的科学家在毅然转身企业家之时，是否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身陷囹圄。

至于这到底是反腐之胜，还是改革之殇，咱留予后人说。但令人嘘唏的是，由其一手创办的中控集团，却已几近失控。甚至已有多名院士、专家，联名致信国家安全委员会，所递交的紧急报告认为，中控集团“国内最为领先”的自动化控制技术及信息安全技术研发若受影响而延缓，“后果不可想象”。

另一位刚刚前两天还见诸报端的浙大副校长吴平，则早已离开人世。至于那场因变道而引发的车祸，孰是孰非，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意义已经不大了。而货车司机不满处罚，将杭州交警告上法庭，更是理应交由法律定夺，与他干系不大。但媒体们还是乐此不疲地消费着他的生前职务，哎，还能说什么呢。

时间总能令人好生感慨。昔日的同校同事，今日的迥异处境。

没人可以预知自己的未来，我们能做的，仅仅只有脚踏实地，走好当下的每一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