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桥上练摊

　　陈志攀生病了

　　白天找工作，晚上练地摊，感受生活的不易

　　“白天找工作，晚上摆地摊。”陈克瑶头脑挺活络，靠着“两条腿”走路的方法，直到生存训练结束，她和搭档两人不仅没花光50元启动资金，每人还赚了230元。不过陈克瑶却说：“这都是被逼出来的。”

　　到了温州后，为了省钱，七个同学只租了一个房间。“但算了算，前三天租金优惠，平摊下来每个人付15元的房租，三天后优惠结束，每人的房费就变成20元。要是找不到工作，50元别说过十天，三天都过不下去。”从小到大陈克瑶生平头一次觉得“人真的可能被几元钱憋死”。

　　在旅馆放下行李，陈克瑶就摊开温州市区地图，寻找起当地的商业街来。不过，找工作可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陈克瑶一开始就吃了“闭门羹”。

　　她与另一个女生搭档找到温州市区的一条餐饮街，不少餐馆门口都贴着招工告示。陈克瑶满怀信心地敲开了一家饭店的门。听说是来当服务员的，老板一脸堆笑，和陈克瑶他们谈起工资待遇。一听她俩对工资没什么太高要求，老板脸上更是笑开了花。但陈克瑶提出他们只做十天，而且最好工资是日结，老板的表情瞬间“由晴转阴”。之后，无论她俩如何表示能吃苦，会干活，老板依然坚定地将其拒之门外。

　　就这样，偌长一条餐饮街，几乎所有的老板都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她们的打工请求。

　　“摆地摊实在是没办法的办法。”陈克瑶说。被整条餐饮街的老板拒绝后，她和搭档坐在街边的阶梯上，“不如我们摆地摊卖东西吧。”两人似乎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清早，陈克瑶和搭档就往黄龙商贸城赶。那是她俩前一晚从路人那儿打听到的，说是商贸城有他们需要的小商品。可一走进商贸城，陈克瑶就没了方向。“进什么货去卖呢？除去一天的房租，两人的钱加起来顶多六十来元，别人会批发吗？”另外，她俩还有一个担忧，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最好碰到个好心的老板，能让我们把卖不出的东西退掉。”陈克瑶心想。可真的能找到这样的老板吗？

　　在经历了多次被拒绝之后，总算有个热心的老板娘答应了她们的进货要求。“她还说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看到我们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她还出主意推荐我们进哪些货比较好卖。”陈克瑶内心充满感谢。

　　陈克瑶摆地摊做成的第一笔生意是在一家超市门口。之前，她俩去过当地的夜市，可那里每个摊位都比陈克瑶她们的大，卖的东西也丰富许多。据陈克瑶回忆：“路人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我们的地摊。”于是，她俩试着主动拦住顾客兜售，但又被人当做居心叵测的骗子。只好从夜市中走了出来，沿街叫卖。

　　陈克瑶见超市门口的小吃店前坐着两个女孩，就壮了壮胆子，上前推销起自己进的手链、发带。“最后以极低的价格卖了两条手链。”陈克瑶和搭档终于赚到了生存训练以来的“第一桶金”——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10元。

　　之后的日子里，陈克瑶她们又找到了一份帮电脑城发广告单的工作。就这样白天工作，晚上练地摊。从卖小饰品到卖玩具，地摊也从夜市摆到天桥，体味着生存的艰辛和不易。

　　有人对陈克瑶她们的生存训练提出过质疑，甚至毫不留情地说她们是在“用可怜的姿态换取他人的同情”。但陈克瑶感受到更多的是来自陌生人的鼓励和关怀。

　　摆地摊的一晚，一位中年阿姨主动上前和陈克瑶她们聊天，关切地问了她们的生活状况，还留了手机号码。“那天晚上，夏阿姨就给我发来短信‘人生路上几多风雨，朋友如伞，伴你们一路晴空。祝天天开心！’”陈克瑶说，这条短信她一直保存在手机里，每看一次心头就温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