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人员正在抢救意外事故中的伤者。市急救中心供图
昨天上午8时30分，白班的第二拨急救车陆续从市急救中心发车，开往市区多个急救点。记者坐上8号车，这辆急救车要到鄞州人民医院急救点待命。车上有3名急救人员，分别是急救医生袁胜意、担架员倪君颖和司机张勇强。他们都是急救队伍里的“老革命”了。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记者亲历了急救人员的紧张和辛苦。
箭在弦上，时刻准备着
设在鄞州人民医院的120值班室两个房间加起来约20平方米，搁着3张硬板床和几张桌椅，里间的彩电有些旧了，外间的电脑比彩电更旧。据说这还算是市区几个急救点中条件最好的了。
袁胜意今年32岁，黝黑的肤色和粗糙的手掌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位户外作业的工人而非医生。事实上，由于人手紧张，从业7年来，他和其他急救医生一样，一直扮演着多重角色，既要处理现场实施急救，也要帮忙抬担架上下楼，到了医院又要去挂号、填写病历，连收费、找零也是他负责。
袁胜意告诉记者，市区总共也就20来名急救医生，车多人少的现象非常突出。工作日自不必说，连双休日也是时刻准备着。多数急救医生需经常加班，加班的任务很可能是将一名病人从宁波的医院转至上海或杭州的医院。如果接到任务是在傍晚或晚上，回来就是深更半夜了。在平时，每3天就轮到一次夜班，从当天下午4时30分到第二天早上8时。因此，急救人员的生物钟，怎一个“乱”字了得。
工作太忙，难免有些不着家。提及家人，袁胜意满怀歉意，孩子才2岁，样样离不了人，妻子辞了工作全职在家带孩子，不得不挑起了里里外外的担子。
时间多是耗费在“堵”、“抢”和“找”
9时10分，市急救中心调度科发来指令，兰亭路217号有人摔伤。几名急救人员跑出值班室，只几秒钟，急救车就出发了。
鄞州人民医院后门的小路上，车辆异常拥堵，不足百米的路程开了有三四分钟。虽然急救车不受交通指示灯的限制，但在甬港北路和惊驾路路口，多辆横向行驶的小轿车一点也没有让行的意思，“有时候，公交车也不会让急救车，小轿车和出租车就更别说了。”司机张勇强说。
路上，求助者告诉急救人员说在沧海路路口等。9时17分，急救车赶到了求助者所说的沧海路路口，可并没有人等在那里。急救车不得不四下寻找。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会碰到几次。
很多求助者一时慌乱，说错了地名，还有的病人家属不愿意出来和急救车会合，只坐在家里等。急救人员往往也只知道个大概，尤其是夜间、雨雪天，要找到求助者就更困难了。张勇强提醒，大家最好说清楚事发地周围有什么标致性建筑物，或者说好在小区门口等，听到急救警报了可以主动来找急救车。
3分钟后，急救人员在兰亭路路口找到了求助者，原来，求助者错将兰亭路路口说成了沧海路路口。伤者是一名王姓女子，37岁。她在擦兰亭路上一处门面房的外墙玻璃时，不慎从4米高处摔下，左手肘骨折，腰也摔伤了。简单询问情况后，急救人员先将她小心地移至担架，又用骨折气垫将她的左手肘和腰部固定，避免二次伤害。
9时25分，急救车驶向最近的市六院。
9时29分，急救车抵达市六院急诊室。
白天小车祸多发，夜间全武行“上演”
10时52分，又传来指令，中兴路和兴宁路路口发生一起车祸。4分钟后，急救车来到车祸现场。原来是一辆电动车和一辆小轿车相撞，电动车上的女子姓黄，24岁，头部跌到了地面，虽无明显外伤，但看起来也撞得不轻。急救人员很快将她送到李惠利医院。
在返回鄞州人民医院的路上，又有一起电动车和小轿车相撞的事故。倪君颖打开车门询问当事双方是否需要急救车。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才关上车门走了，“我们有义务问一句。”倪君颖说。
几名急救人员告诉记者，现在白天小车祸比较多，夜间往往就生猛了，急救人员最忙的，就是晚8时到12时。两杯酒下肚一言不和，酒店、大排档不时上演全武行，急救车就风风火火地赶去。当事人喝了酒又挂了彩，搞不好就拿急救人员撒气。有时候当事人还会耍无赖，到了医院又拒不付费，让人愤慨又无奈。这样的坏账，每个月有5到10起。
半小时里经历两次“放空”
中午，记者再次见识了急救人员的“效率”。仅5分钟，3人的两荤一素一汤都被清空。袁胜意说，自己从不敢点鱼，就怕吃到一半一个电话打过来，卡着了，也很少吃排骨、猪蹄，太费时，“这么一来，我们点的都是便宜的菜。”袁胜意笑说。
回到值班室，已近12时。不久，调度的指令来了。刚开出一小段路，又通知原路返回，原来求助者情况稍缓好转又不要急救了。半小时后，几名急救人员又遭遇了相似的一例“放空”。
但他们说，这已经算好的了，求助者至少会打个电话来告知不需要急救了。更多时候他们自行处理了也不会再次拨打120，急救车到了现场又找不到人，干着急，只好再次联系调度人员，调度人员试图再次联系求助者时才发现对方居然关机了，非常气人。“还是希望大家能多一些理解和体谅，也多一些支持和方便。”袁胜意说出了所有急救人员的心声。
下午1时刚过，又来一项任务，是将鄞州人民医院的一名肿瘤病人转至宁海的一家医院，这一来回，少说也要三四个钟头。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稍事休息，3人又急匆匆地出发了。
记者童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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