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1月,中央红军主力已跋涉在万里长征的艰险路途中,即将迎来壮烈的湘江战役。然而,有这样一批革命者,他们没有奔赴那条波澜壮阔的远征之路,却在策应主力红军战略转移的另一片战场上浴血奋战。其中,就有宁波籍烈士陈寿昌。
1934年11月22日,鄂南幕阜山脉腹地,崇阳、通城、修水三县交界处的老虎洞,枪炮声回荡群山。
战斗已持续多日。国民党第三十三师两个团纠集地方反动武装来势汹汹,敌我兵力相差近4倍。红十六师四十六团依托山地险隘顽强御敌,接连击退敌人7轮进攻。
敌军第八轮强攻骤然展开。时任中共湘鄂赣省委书记、湘鄂赣军区政委的陈寿昌来到前沿阵地指挥作战。激战中,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右膝,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暮色笼罩群山,战士们抬着重伤的陈寿昌,在崇山峻岭的羊肠小道上辗转30多华里,向后方畈上村(旧称河坪村)转移。
这一夜的山间,北风哀鸣,星光暗淡。山里没有足够的止血药物,更没有手术器械。当天夜里,陈寿昌因失血过多,壮烈牺牲,年仅28岁。
没人知晓陈寿昌弥留之际的思绪。或许他会想起远隔千里的镇海故土,思念久未见面的妻女;或许心中会掠过一丝遗憾:没能亲眼看见为之舍命奋斗的革命迎来曙光。
早在1933年,他就曾挥笔写下“壮志未酬身若死,亦留忠胆照人间”以明志。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以热血践行誓言。
何为“忠”?何为“胆”?镌刻进陈寿昌生命的信念,从何而来?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也是陈寿昌烈士诞辰120周年。宁波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下属宁波樟村四明山革命烈士陵园联合宁波晚报组成“沿着先烈足迹前行”项目组,辗转宁波、上海、江西、湖北四地,循着烈士的足迹,探寻“忠胆”背后的精神根源。

镇海寿昌公园。
东海之滨的宁波
是“忠胆”生根发芽的地方
陈寿昌的生命定格在鄂南深山,但他的信仰并非诞生于最后的枪林弹雨。寻访从东海之滨的宁波镇海开始,这里是陈寿昌的家乡,也是“忠胆”生根发芽的地方。
1906年,陈寿昌出生在镇海总浦桥一个书香之家。祖父给他取名希堪,寄予“才堪大用”的期许。父亲立下“奋发自强,效忠中华”的家训,耳濡目染,少年心底早早埋下了为国担当的种子。
他天资聪慧,不仅国文功底扎实,写得一手好字,还借伴读的机会自学英语。镇海寿昌公园陈寿昌烈士纪念馆内,保留他当年在德润书院求学时的习作。
陈寿昌原本有个哥哥,叫陈希垲,就读于浙江省立第四中学。这是一所思想开明、学风进步的学校。五四爱国运动浪潮席卷甬城,身为学生运动骨干的陈希垲四处奔走呐喊,却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年仅13岁的陈寿昌作为家属代表出席追悼会,动容陈情。至亲因爱国而牺牲,让“效忠中华”的家训变得格外沉重。家国危亡的重担就这样压在少年心上。
兄长离世,陈寿昌成为家中独子。悲痛的父亲将他的名字由希堪改为寿昌,只盼他在乱世中能平安顺遂。可时代风雨下,家人的期许没有成为少年的人生选择。他给自己取笔名“袖沧”,寓意“袖里沧海,心怀大志”,少年胸中已萌生超越个人祸福的抱负。
尤其是随家人迁居上海后,十里洋场的巨大落差,让他彻底觉醒:一边是劳苦大众饱受压榨,挣扎在生存边缘,一边是军阀、富豪、洋人奢靡享乐。
强烈的现实不平,加上新思潮、新文化的洗礼,家训中“效忠中华”的朴素情怀不断生长,促使他开始思索民族与民众的出路。
“家境不错,教育背景好,思想觉悟高。”原中共瑞金市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曹春荣这样概括陈寿昌的革命起点。优渥的家境,没有让他安于享乐;扎实的教育,没有让他独善其身;自幼浸润于心的家国担当,最终化作他奔赴革命的内在动力。
家庭训诫、亲人牺牲、时代激荡,在陈寿昌心底埋下忠与胆的种子:忠,是对民族苦难的深切共情;胆,是敢于舍弃安逸生活的抉择,这也沉淀为他一生的精神底色。

寿昌公园内的陈寿昌烈士雕像。
从凭一腔热血救国的进步青年
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工人运动骨干
走进汉口中华全国总工会旧址纪念馆,泛黄的旧报纸、斑驳的会议名录,留存着近百年前陈寿昌奋斗的痕迹。
陈寿昌曾在安庆电报传习所学习无线电通信技术,后顺利入职郑州电报局,拥有一份稳定的职业。
1923年2月7日,京汉铁路大罢工爆发,中原大地响彻劳工反抗压迫、争取尊严的怒吼。目睹无数工人以血肉之躯对抗强权,陈寿昌深受震撼,毅然抛下安稳的工作,投身罢工,站到劳苦大众一边。
少年时埋下的为国担当的种子,在风起云涌的工人运动浪潮中破土抽芽。褪去青涩的少年锐气,他站到时代潮头,成为一名革命实践者。
这是他人生第一场真正的革命历练,也让他对“忠胆”有了新的理解:忠,是扎根底层为民发声;胆,是直面强权挺身而出。
1924年,历经实战淬炼的陈寿昌加入中国共产党。这是他人生最关键的蜕变,让他从凭一腔热血救国的进步青年,成为一名有理想、有信仰、有使命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个人的家国抱负,从此与民族独立、人民解放的宏大事业紧紧相连。
1925年,陈寿昌调赴汉口电报局工作。彼时的武汉是全国工人运动的核心阵地。他奔走街巷厂区,联络工人、筹建工会,发动群众支援北伐战争,在江城大地点燃革命星火。
汉口中华全国总工会旧址纪念馆留存的史料清晰记载,1926年秋,湖北工人运动蓬勃兴起,汉口电报工会随之组建,陈寿昌当选工会负责人;1927年初,他出任湖北省总工会第一次代表大会提案审查委员会委员,参与全省工人运动的规划与推进,一步步从一线参与者,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工人运动骨干。
1927年1月,英帝国主义在汉口制造骇人听闻的“一三惨案”,肆意枪杀无辜爱国民众。国耻当前,陈寿昌冲锋在前,带领工人奔走维权。同年3月,英方被迫归还汉口英租界。这场反帝斗争的胜利振奋全国。
在一场场真刀真枪的斗争中,陈寿昌在革命队伍中脱颖而出。
1927年6月,大革命濒临失败,第四次全国劳动大会在汉口召开。武汉市工运纪念馆管理中心助理馆员罗莹介绍,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白色恐怖蔓延全国,在高压险境中召开全国性劳动大会,艰难程度前所未有,更为低谷期的工人运动稳住根基、指明前路。
在这场“含金量极高”的大会上,陈寿昌备受信任,被推举为大会主席团成员,登台作职工运动专题报告,并当选全国总工会执行委员,实现从基层实践者到顶层参与者的跨越。

位于上海巷弄里的中央特科机关旧址纪念馆,陈寿昌曾在中央特科工作。
鲜为人知的潜行岁月
牢牢守住党中央秘密生命线
走进上海武定路930弄,狭长的过道隔绝市井的喧嚣,普通石库门民居深处,“藏”着中央特科机关旧址纪念馆。展厅电子屏上,密密麻麻的特科工作人员姓名汇聚成红色星河。陈寿昌的名字清晰在册,静静诉说那段鲜为人知的潜行岁月。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上海沦为白色恐怖的炼狱。军警密布、密探横行、叛徒肆虐,革命者随时面临被捕、牺牲。生死存亡之际,周恩来亲手缔造中央特科,作为党中央专业情报保卫力量,惩奸除叛、搜集情报、搭建秘密通信、护卫中央安全,以隐身姿态,在黑暗的年代筑起守护党中央的红色堡垒。
1928年,陈寿昌调入中央特科二科情报科,在陈赓领导下搭建秘密情报网络。1929年,他担任钱壮飞专属联络员,在各方势力夹缝中隐秘周旋、传递关键情报;1930年前后,他接任特科四科科长,执掌无线电通信,牢牢守住党中央秘密通信生命线。
中央特科的战场,无声无息、不见硝烟,却步步踩在生死边缘。曾与陈寿昌并肩作战的战友陈养山,留下大量珍贵回忆,生动还原陈寿昌在波谲云诡、危机四伏的隐蔽战线的模样:
他常身着灰布长褂、架着一副近视眼镜,伪装成小学教员穿梭市井。怀揣秘密文件遭遇敌人“抄靶子”盘查是家常便饭,每遇险情,他都镇定自若,数次化险为夷。
地下工作凶险繁杂,他做事责任心强,追求有始有终,“有一次,一个同志被敌人监视,他于晚一二点钟来通知我,不要和该同志打招呼。”
他还善于透过纷乱表象研判局势,“具备相当高的马列主义水平”。
出众的工作能力让陈寿昌扛起重任,纯粹的个人品格让他守住初心。
镇海寿昌公园陈寿昌烈士纪念馆里,有一张陈寿昌和妻子胡友娣在上海外滩外白渡桥的合照。照片上的二人身着长衫旗袍,体面儒雅,看上去是一对安稳体面的上海滩青年夫妇。
谁会料到,光鲜外表全是地下工作的“保护色”。为掩护特科工作,陈寿昌将胡友娣接到上海,以电料商店老板身份潜伏。这身得体行头,是夫妻俩唯一一套撑得起“老板老板娘”身份的衣服。平日店铺几乎没有经营性收入,生活清贫。
潜伏岁月对陈寿昌的品格是一次淬炼。忠,是隐于市井,舍小我护大局的赤诚;胆,是深陷虎口,依旧从容笃定的魄力。
隐蔽战线的千锤百炼,让陈寿昌练就了极强的纪律性、统筹力与绝境抗压的本领。

湖北省崇阳县陈寿昌烈士陵园中有陈寿昌烈士墓,以烈士命名的烈士陵园并不多见。
奔赴苏区投身革命建设
从零开始搭建完整工运体系
在瑞金叶坪革命旧址群、中央革命根据地历史博物馆、黄家山闽赣工人代表大会旧址等地,一处处红色遗存、一件件馆藏史料,清晰还原了陈寿昌投身革命建设的蜕变。
1932年1月抵达瑞金后,凭借扎实的群众工作经验和过硬的综合能力,陈寿昌扛起苏区工人运动重任,牵头组建中华全国总工会苏区中央执行局并担任主任。
彼时,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刚成立,苏区工人运动分散无序,不成体系。叶坪革命旧址群讲解员介绍,机构的成立填补了工人运动领导体系的空白,为政权稳固、经济建设、前线支援筑牢工人根基。
距离叶坪革命旧址群不远处的黄家山钟氏宗祠,木梁斑驳,墙上开裂的木匾依稀可辨“闽赣两省工人代表大会旧址”字样。1932年2月,闽赣两省工人代表大会在此隆重召开,这是中央苏区工人运动史上里程碑式的会议。陈寿昌主持大会并致开幕词。来自闽赣两省共计250名工人代表汇聚于此,明确苏区工运发展方向,闽赣两省职工联合会、雇农工会正式成立。
“大会把分散的工人力量拧成一股绳,打通工人支援战争、参与根据地建设的通路。”叶坪革命旧址群讲解员说。从零开始搭建完整工运体系,正是陈寿昌开拓能力的生动印证。
党把他放在哪里,他就扎根在哪里,不计岗位轻重、不计苦乐得失。此时,陈寿昌的忠,已是立足革命大局、开荒拓业的担当;胆,是于初创之时建体系、于繁杂中破难题的能力。

位于江西省万载县仙源乡的湘鄂赣省军区旧址。
临危受命担任省委书记
逆势破局、艰苦斗争直至英勇牺牲
1934年1月,身负党中央委派,陈寿昌带领中央工作团抵达中共湘鄂赣省首府——江西省万载县仙源乡(旧称小源),组织召开湘鄂赣省委扩大会议,改组省委并接任省委书记。
“他是临危受命而来。”仙源乡红色讲解员池恋湘说。早在1933年6月,苏区中央局就已察觉湘鄂赣苏区内部积弊,计划选派得力干部重整局面。就在陈寿昌赴任途中,第五次反围剿战火蔓延,湘鄂赣苏区陷入内有积弊、外有强敌的双重绝境。根据地沦陷、武装力量折损,曾经兴盛的苏区满目疮痍。陈寿昌接手的,是一个残局。
战局持续恶化。1934年2月,湘鄂赣省委机关被迫撤离仙源,辗转迁入地形更隐蔽的铜鼓县深山,在颠沛流离中守护革命火种,陈寿昌也开启绝境擎旗、逆势破局的艰苦斗争。
铜鼓县棋坪镇大梅村,70岁的村民吴淑华至今守着斑驳老旧的泥巴老屋,这里是当年湘鄂赣省军区司令部旧址。
历经岁月侵蚀,当年散落在村里的30多处省委工作点位,如今仅有十余处残存,残垣旧屋无声诉说着当年斗争的惨烈。
彼时的湘鄂赣群山阻隔、物资匮乏;党组织被破坏、武装锐减、人心浮动,大量工作几乎要从零重启。对日渐成熟的陈寿昌而言,此时的忠,是明知残局艰危,依旧不负重托;此时的胆,是敢于绝境擎旗,向死而生。
他深入深山走访群众,宣讲革命道理,动员青年参军入伍,收拢失散革命力量。面对长期缺衣少食的艰苦环境,他从无半句怨言。常年跋山涉水,他脚上伤口反复发炎化脓,只能用竹片自行刮除腐肉。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主力开启战略转移。恶劣的斗争环境、敌军的严密封锁,切断了湘鄂赣与中央的通信,陈寿昌无法及时接收上级指令,也得不到及时的支援补给。
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绝境中的陈寿昌没有退缩,自觉扛起舍我其谁的家国使命。战友深知他高度近视、体弱多病,常年饱受伤病折磨,再三劝说他留守后方统筹大局,但他毅然奔赴前沿。
时至今日,从崇阳县城出发去往位于崇阳和通城交界的高枧乡老虎洞,仍要在险峻山路上盘旋一个多小时,山道狭窄,时有碎石滑落,不难想见当年游击作战的艰险。
抬头仰望,高山上,至今留存一米深浅的土战壕,沟壑斑驳、草木丛生,静静诉说当年枪林弹雨、浴血拼杀的悲壮过往。但天是如此之蓝,阳光是如此明媚,陈寿昌终以一身忠胆换来后世山河无恙。

湖北省崇阳县博物馆里有对陈寿昌烈士的介绍。

位于湖北省崇阳县的寿昌县苏维埃政府旧址,墙上还有陈寿昌的诗。
忠魂埋青山,山海共怀思
铭记革命者的无畏选择与赤诚初心
在湘鄂赣革命根据地仙源纪念地的展馆里,看守的老人对陈寿昌的革命事迹熟稔于心,第一时间精准找到对应展板。烈士风骨早已烙印在这片红色热土的记忆中。
崇阳县博物馆馆长匡文陪着项目组一路进山。他说,为铭记陈寿昌的功绩,1935年2月,湘鄂赣交界处,如今金塘镇金塘村一带,曾设寿昌县。两三个月后,红军战略撤退,敌人疯狂反扑,寿昌县建制被迫撤销。虽然建制已经消失,但红色记忆从未消散。中共寿昌县委、寿昌县苏维埃政府旧址保留至今,高高耸立的墙上依旧刻着“壮志未酬身若死,只留忠胆照人间”的铮铮誓言。
“战时苏区,以烈士之名建制立县,并不多见。”匡文分析,陈寿昌牺牲时任中共湘鄂赣省委书记,是当时在崇阳牺牲的我党最高级别领导干部;他临危受命收拾残局、扎根绝境护民卫国,用赤诚担当赢得民心,让这片土地以多种方式铭记他的忠魂。
在陈寿昌牺牲的金塘镇畈上村,他牺牲后的故事,经由祖辈口耳相传,被一代代村民牢记。82岁的陈望明、75岁的沈楚文转述祖辈的记忆:战友花费4块银圆向地方乡绅购置棺木,将烈士安葬在菜地旁。为躲避敌人反复搜山,墓地不立碑。当地百姓守口如瓶,没有一人告密,这座无名坟茔才得以保全。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人们对陈寿昌烈士的追思从未停止。
上世纪五十年代,当地将河坪片区命名为寿昌乡,以此致敬英烈。虽后期乡名撤销,但这段过往依旧留在当地高龄老人的记忆深处。
上世纪七十年代,烈士遗骨迁葬至现陈寿昌烈士陵园,迁坟时遗骸尚清晰可辨。上世纪八十年代,当地集资修建陈寿昌烈士陵园。崇阳县退役军人服务中心副主任孙军说,全国范围内直接以烈士名字命名的烈士陵园并不多,这是鄂南山乡给予陈寿昌烈士的崇高敬意。
修葺一新的畈上村革命传承教育基地陈寿昌烈士生平事迹展厅,借助AI情景还原陈寿昌烈士在老虎洞战斗中负伤的悲壮一幕。该基地2025年启动筹建,2026年正式对外开放。
东海之滨,镇海寿昌公园松柏苍翠,是故土对游子英烈的绵长惦念;鄂南山间,崇阳县陈寿昌烈士陵园庄严肃穆,是他乡对革命忠魂的至高致敬。一边是滋养初心的故乡山海,一边是淬炼忠胆的热血热土,两地相望、山海同怀,共同铭记这位28岁革命者的无畏选择与赤诚初心。

项目组在湖北省崇阳县高枧乡老胡洞村王志文家中采访。
记者手记
寻找光的方向
8月20日,瑞金,中共瑞金市委党史研究室原副主任曹春荣家中。谈及陈寿昌烈士,年过八旬的他抛出一个问题:同样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当年的他们在做什么,今天的你们又在做什么?
字字质朴,却振聋发聩。时代巨变,青年不必再奔赴沙场、浴血冲锋,但青年该有的抱负、志向与追求,从不分时代。这,不正是我们年复一年“沿着先烈足迹前行”的意义?
出发前,站在后人视角,我们曾心生朴素的惋惜:陈寿昌懂英文、擅长搜集情报,写得一手好文章,开创了苏区工会工作,危急关头还能领兵打仗。如果他跟随主力红军走完长征,是否会留下更广为人知的传奇?
当我们追随陈寿昌的足迹,从宁波出发,辗转上海、江西、湖北,在弄堂旧居读懂无声的生死博弈,在深山老屋体会重建苏区革命力量的万般艰难,在崇山峻岭踏过历经战火的战壕,才慢慢感受到:
他信仰笃定、大局为先的“忠”,临危敢担、向死而生的“胆”。
他虽未曾踏上万里征途,却在与中央失联、强敌环伺的湘鄂赣群山间坚持战斗,牵制敌军兵力,客观上策应红军主力战略转移。他的信念、抉择与牺牲,早已奔赴一场属于革命者的精神远征。
这也是我们在湖北省崇阳县畈上村,参观陈寿昌烈士生平事迹展时内心激荡的原因,不仅因为“他乡遇故知”,更因为:
长征故事,不只写在主力红军翻雪山、过草地的万里征途上,同样也写在留守军民浴血奋战的日夜里。长征精神,既闪耀在主力红军的远征路上,也映照在陈寿昌烈士这样留守革命者的战斗中。
烽火岁月,革命者以流血牺牲践行长征精神。而今天,它属于每一位心怀信仰、顾全大局、甘于奉献,走好属于自己时代“长征路”的青年。
沿着先烈足迹前行,我们追的不只是一段远去的历史,更是一束穿越岁月依旧明亮的光。
宁波晚报记者石承承 通讯员陈曦希 王莹 记者杨辉/摄
编辑: 陈捷纠错:171964650@qq.com
中国宁波网手机版
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