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华社消息,当地时间4月1日傍晚,美国航空航天局新一代登月火箭“太空发射系统”(SLS)从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发射升空,执行“阿耳忒弥斯2号”载人绕月任务。
四名宇航员搭乘全新猎户座飞船,将执行一次不登陆、只绕月的飞行:沿“8字形”自由返回轨道掠过月球背面,再依靠引力返回地球,全程约10天。这是继1972年阿波罗计划后,美国时隔半个多世纪再次执行载人绕月飞行任务,也是美国重启载人登月计划的关键一步。
据悉,此次任务从发射前到入轨后已接连出现厕所故障、通信短暂中断、故障灯闪烁等问题,这场被NASA寄予厚望的“重返月球”首秀,一路伴随着争议与悬念——它究竟是新时代深空探索的里程碑,还是一场略显仓促的技术“彩排”?
在人类重返月球的大背景下,不同国家基于自身技术积累、工程规划与发展目标,正走出各具特色的探月路径。根据“嫦娥工程”当前的时间表,我国计划在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而特朗普则明确要求“比中国人早”。各国在月球探测上的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只绕不登”试飞
11公里/秒高速返回迎终极考验
事实上,阿耳忒弥斯2号并非载人登月,而是一次以验证技术安全为核心的载人绕月试飞。
“猎户座飞船将在距月面约7000公里处飞掠,走U形自由返回轨道,未进入环月轨道,其实算不上完整的绕月飞行。”国际航天专家雨广在接受潮新闻记者采访时直言:“这次任务的整体档次,可能还不如1968年的阿波罗8号。”
雨广告诉记者, 阿波罗8号当年实施了近月制动,从地月转移轨道进入低月球轨道并绕月多圈,完整验证登月流程的很多关键环节,而阿耳忒弥斯2号受限于猎户座飞船设计,推进能力不足,无法实施较低高度的近月制动,本次为了保证安全也采用了自由返回轨道。“猎户座飞船最开始就不是为登月设计的,因此只能飞到距离月球较高的轨道。”
从任务背景看,美国此次载人奔月明显“步子偏急”。阿波罗计划在载人奔月前,开展多次无人测试及近地轨道载人试飞。而阿耳忒弥斯计划仅在此前完成“阿耳忒弥斯1号”一次无人绕月试飞,便直接实施载人任务。雨广分析称,其核心原因或在于SLS火箭成本高昂,单发发射费用约40亿美元,难以支撑密集测试,只能“两步并作一步”。
本次任务最核心、风险也最高的考验,在于重返地球这一步。“猎户座飞船从月球轨道返回时,再入速度将达到11公里/秒,远超空间站约7.8公里/秒的返回速度。”雨广解释,由于气动加热与速度平方成正比,如此高速带来的烧蚀环境极为严酷,对防热结构、生命保障、深空通信与应急控制能力都是全面检验。
因此,“阿耳忒弥斯2号”的关键目标,正是验证飞船在真实奔月轨迹下的热防护可靠性、深空生存能力以及自由返回轨道的安全性,这也是决定后续能否真正载人登月的核心前提。
相同架构不同选择
中美登月路径一“稳”一“激”
当前,中美均已提出明确的载人登月目标,两国在技术路线、工程节奏与核心方案上呈现显著差异。
从整体架构来看,中美在载人登月的大逻辑上是一致的:都采取“两次发射、月球轨道交会对接”的模式 ——先将月面着陆器送入预定月球轨道待命,再发射载人飞船前往会合,航天员通过对接通道进入着陆器实施月面降落,完成任务后从月面起飞,与轨道上的飞船再次对接,最终一同返回地球。
具体到装备上,美国用于载人奔月的是猎户座飞船,承担月面降落任务的是星舰HLS载人登陆系统;中国则采用专为登月研制的梦舟载人飞船,以及揽月月面着陆器,两套系统从设计之初就高度匹配载人登月的全流程需求。
“两国真正的差距,不在架构,而在‘稳不稳’。” 雨广表示,美国选择了一条更为前沿的技术路线,其主选登月器依赖星舰平台,需要在近地轨道完成10次以上低温推进剂在轨加注,但相关技术迄今仍未经过工程验证。同时,星舰构型细长、重心偏高,在月面复杂地形降落时,稳定性面临不小考验。
与之不同,中国依托嫦娥工程十余年的连续攻关,一步步夯实基础:“鹊桥”系列中继星在世界上首次实现月球背面稳定通信支撑,成为嫦娥四号、六号登陆月背的关键保障;“玉兔”系列月球车长期在月面工作,获取大量实地环境与地质数据,为后续载人着陆选址提供重要依据;嫦娥六号更实现人类首次月球背面采样返回,在月背探测领域走到世界前列。
此外,美国受政策调整、预算压力、产业链重建等多重因素影响,登月计划多次推迟,目标时间从最初的2024年一路延后至2028年前后。
“我们的梦舟飞船是为登月量身打造,可以进入更低、更适合登月的环月轨道,任务适配性更强,整个系统也更顺畅。”雨广说。

我国科研人员制作的月球背面影像图。图源:新华社
长征十号“挑大梁”
中国登月稳步迈向2030
面向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陆月球的目标,中国载人月球探测工程正按既定节奏稳步攻坚,不抢跑、不冒进,把核心技术突破与飞行安全放在首位。
“当前我国载人登月最关键、难度最大的突破,集中在长征十号运载火箭。”雨广表示,这款新一代载人运载火箭能力要求极高,地月转移轨道运载能力需达到27吨,是现役长征五号运载火箭的3倍以上,将直接决定登月任务能否顺利实施。
今年2月,长征十号已在我国文昌完成低空演示验证与海上溅落试验,首次实现初样状态点火飞行、新工位试用、箭体海上回收等多重突破,标志火箭从静态点火迈入动态飞行阶段,为后续全剖面飞行与重复使用打下基础。

2月11日,长征十号运载火箭一级箭体按程序受控安全溅落于预定海域。图源:新华社
与此同时,梦舟飞船、揽月着陆器等核心装备研制同步提速。梦舟飞船今年成功完成最大动压逃逸试验,验证了上升段最危险区间的应急救生能力,配合此前完成的零高度逃逸试验,已构建起覆盖发射全流程的航天员安全保障体系。揽月着陆器采用成熟两级设计,已完成着陆起飞综合验证,月面起降稳定性经过充分校验。此外,月面舱外航天服、探索号月球车、深空测控通信等关键系统均按计划推进,文昌发射场配套设施建设基本就位,工程全线进入密集试验与正样研制阶段。
雨广认为,与“阿耳忒弥斯”计划多次调整、“带病试飞”不同,中国航天不设定“竞赛式”目标,不盲目追赶时间表,而是立足技术成熟度与工程可行性,一步一个脚印把基础打牢。依托“嫦娥工程”积累的月背通信、着陆环境、采样返回等重要积累,所有关键飞行动作与技术风险,均在地面与无人任务中提前验证,最大限度保障载人任务安全。
随着长征十号、梦舟、揽月等核心装备不断突破关键技术,中国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的目标越来越清晰、支撑越来越扎实。从近地走向深空,从月球环绕到月面着陆,属于中国航天员的探月之旅正稳步靠近,我们共同期待,那一步稳健而光荣的抵达。
编辑: 郭静纠错:171964650@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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