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晨报9月8日消息:41岁姣好的脸上,可以看到长期保养的痕迹,爱惜自己本身就是热爱生活。让我吃惊的是她的精神状态,或许我已经习惯了倾诉者千篇一律的神情。阿芳不,她是飞扬的,长的裙,长的发,看着我的眼睛,一直含着笑。
她直言不讳地说,老啦,离婚后的这几年,烦心事太多。
她说:“找到你们,是因为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照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我受不了别人对我的侮辱,精神上的。但在去法院起诉之前,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想先找你们媒体说说,让读者帮我拿拿主意,我到底该怎么办?打官司在现在来说毕竟是件很麻烦的事,我实在不想再找麻烦,我是个能够简单就尽量不复杂的人。”)
1 我没有前夫想像的那么坚强。
直到今天,我都没有怪过前夫,虽然他背着我在外面找了女人。
那是8年前的事,那时我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在外。就是回到家里,我也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女人,我爱我的丈夫,但用他的话说,我“从来不知道怎么去爱”。
我没和他闹。我说别慌,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再办手续。他不明白我的话,但他同意了。在这段时间里,我开始为丈夫忙调动,我这样做有两种打算:一是打动他,我们从此重归于好;二是万一真的要离,他有了这份稳定收入的工作,我的孩子交给他,我也就放心了。
当我把一纸调令递给他时,他感动了。但感动归感动,他还是要离,他跟那个女人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从民政局拿离婚“绿卡”出来,他说,“我真是佩服你,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在我面前流过泪。”我故作轻松地说,“你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哭?”
他不知道,我并非他想像的那么坚强,离婚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适应,但我从来不让别人从我脸上看到我内心里的痛苦。
(说到这里,她轻轻地低下头。)
2 离婚后我曾找个老实人相处。
离婚后,做介绍的,自告奋勇前来追求我的男人有好多,可我一个也不愿意。我不喜欢跟离过婚的男人谈婚姻,我怕麻烦。跟这种人过日子,我们的生活会时不时地受他前妻的干扰,做继母做得再好,孩子的亲妈一掺和,家里马上就会烽烟四起。死了老婆的男人跟离了婚的男人不同,和这种人相处,我感到安全和清静。
所以我选择了同事力华。离婚一年后,我和他住在了一起。他老婆早几年去世了,那年他儿子才10岁。
随着时间的改变,人的观点也会发生变化。当初选择力华,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人老实,我以为老实男人个个好。
他不做事。有种男人宁可穷,宁可年纪轻轻的拿低保混日子,也不想法子做找事做。
我带着他包车跑过运输,包食堂做过餐饮。他不情不愿的,勉勉强强的还是跟着我做。但是他本性难移,做事像灯盏,拨一下亮一下。稍不留神,他就溜到牌桌上去了。大钱大赌,小钱小赌。看他为孩子借学费时像个狗熊,一上牌桌子,立马又成英雄了。
俗话说,外面有个好耙子,屋里还得有个好篓子,否则再大的家当也会所剩无几。赚的几个钱,就这样被他慢慢稀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7年。7年的光阴,就在他反复无常的保证与重演中度过,在我的好言相劝到最后的恶语相加中度过。
我再次和第二个男人平静分手,我舍不得那没妈的孩子,他10岁那年开始喊我妈。一直到现在,已经17岁了。
3 我怕自己闲下来,女人一闲就容易犯错
我总想着做事。我怕自己闲下来,女人一闲就容易犯错。特别是离婚后的单身女人。前夫对儿子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照顾得很周到,这让我放心,也更坚定了我一心一意做事赚钱的决心和信心。我现在没什么给儿子,但我相信,我会以自己的劳动来补偿对儿子的爱。
就在找事做的过程中,我认识了田小强。一个在生意上可以给我指点和帮助的已婚男人。就是这个男人,给我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田小强是做装饰材料的,做了好多年,经验非常丰富。在他的指点下,我租了一家门面学着做。我这人可能有副生意相,做什么生意都有人缘,以前在民众乐园帮人卖衣服,那家的生意一下子好疯了。老板现在都跟我是朋友。
我的材料生意也做得照样好。特别是有田小强的指点,我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弯路。我们的门面相隔不远,有空的时候,田小强也过来看看,帮我打打场子。只要他一来,与我合伙做生意的妹妹总是喊他田哥。看得出,他被喊得很受用。
田哥田哥地喊,生意一笔笔地做,隔壁的女人眼红了我们还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我在外面进货,接到妹妹的电话,“姐,你快回,有个女人来闹!”我以为是妹妹和客户闹矛盾,连忙往店里赶,还没进店门,被人劈头大骂:“不要脸的,勾引我男人……”
(她喝了一口水。“闹的是田小强的妻子。可能我不说你也猜得到。”我点点头。)
4 骚扰像黑暗里的一只手
从那以后,这个女人有事没事就到我门面里骂。她一来,我店门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就是那个,她是离了婚的……”“自己的男人跟人跑了,就去害别人!”
一开始,我还很冷静,我觉得没什么说不清白的,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主动找她谈,我告诉她我和她丈夫交往的全部,我说我是离婚女人,但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只想靠自己还做得动的时候好好地做点事情,好好赚点钱。田小强只是一个在生意上给我指点的大哥。我们什么也没有,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们还没来得及有什么。
可她不听,说是别人说的。她说出的是我隔壁门面那个女人的名字。
居然还有人偷偷眼红我。这是我没想到的。
那天天热得不行,她又在门口闹。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感到自己是只快死掉的鱼或者别的什么。自那个女人闹过之后,我就一直睡不着觉。我的店就开在我娘家附近,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第一次泪如泉涌。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那天夜里,70岁的母亲救了我。她一直在注意我,她一个劲地说我傻,她说,我养活你们几个容易吗?
我妈是靠卖血养活我们兄妹几个的。我爸去世20多年了。
没办法,我找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去找我的第二个男人力华帮忙。力华听了这事,气得不行,马上找了几个牌友上了田小强家的门。我真没想到力华会那么为着我,他指着那个女人的鼻子大声说:“你再敢找阿芳一回,我马上让你好看!不信邪你就试试看!”隔壁女人也怕事闹大了,给田小强的老婆下了一跪,求她:“姐姐别闹了,我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你这么当回事儿。”
从那以后,她真的再也没闹了。我以为我可以好好过日子了,可以好好做生意了,可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她只是改变了方式而已,从明到暗,从幕前转到了幕后。她开始不停地打电话骚扰我和我的家人。白天,深夜,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没个准时间,有时我们刚刚睡下去,有时半夜二三点,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像黑暗里的一只手,你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伸出来,像一条阴蛇,总在你不设防的时候,冷不防地吐出了红杏咬你一口。
电话那头永远没有声音。一接到不出声的电话我们就又恨又气。全家人都被她搞疯了,特别是母亲,半夜一听到电话铃响,她就神经质地抖个不停。
这样的恶意骚扰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
5 现在只要是有男人到我店里坐,我就害怕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我做人的那点自信已经被这件事给磨光了。现在只要是有男人到我店里坐都让我害怕,有时和别人说着说着,突然问:“哎,你老婆会不会来找我?她是不是很凶?”别人都说我有毛病。
我想我也是有毛病。要不我妈为什么要我去看心理医生呢?
我不敢告诉别人我离婚了,我怕熟人提起这件事,我怕生人知道这件事。我除了怕还是怕,整天神经兮兮的。我也试着去找个人嫁掉算了。被介绍的男人也是离婚了的,还是个公务员,一听我是做生意的,马上来了神,一个劲地问我有多少钱,千方百计地询问我的经济状况。认识不到一个月,他居然说要把他儿子放在我妈家,由我妈带……
离婚的女人对第二次婚姻的选择,比大姑娘选第一次婚姻还要谨慎。因为我们可能只有这次了,我们的精神极限,再也经不起第二次,第三次。
我现在是左右为难,不找,怕别人老婆无端地怀疑,找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感觉离婚女人像是丧家犬、过街老鼠,走到哪里都被有夫之妇怀疑、害怕甚至防范,像我们是一群饿死鬼,时刻都要抢她们的食物似的。她们不知道,她们的这种行为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而且极有可能物极必反……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地说,看了你们晨报上有征女儿的,有认妈妈的,我真想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有时,家里少了半边天还真不方便,你规规矩矩地做人,也有人欺负你。而别人欺负你与你本身的好坏无关。)
(武汉晨报 樊南方)编辑: 王巍纠错:171964650@qq.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