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与火的情欲中挣扎徘徊,如果说不是老天让缘分把我捉弄,想到你我就不会那么心痛,就把你忘记吧应该把你忘了,这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这是刀郎所唱《冲动的惩罚》中的一段歌词。
结束采访时,死刑犯陈君(化名)哼的就是这段歌词,他告诉我们如果她能来看他的话,他一定将这首歌唱给她听。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他最后这段时间来看他,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为了这个女人,这个让他冲动而让他又受到惩罚的女人。
一
陈君出身于重庆涪陵区的一个小镇,父亲是当地一位司法干部,母亲是一位地道的农民,家中还有一个尚未成家的小弟。陈君从小是一个乖巧而懂事的孩子,考虑到家庭的经济负担,初中毕业后,就跟着村里的年青人一起外出打工。为让儿子陈君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早日结束艰辛的打工的生活,父亲在陈君20岁那年,帮他在当地行政单位找到了一份合同制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对陈君来说,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工作中,陈君非常努力,多次受到单位表扬嘉奖,单位领导也曾多次表示将陈君转正为正式职工。
25岁那年,经朋友介绍,陈君认识了当地一位家境较好,在针织厂上班的姑娘芳芳(化名)。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们两人幸福地走进了结婚礼堂。结婚第二年,妻子芳芳给这个家增添了一个宝贝儿子,生活过的异常幸福美满。
二
然而好景不长,在儿子快满一周岁时,陈君在一次冲动的越轨行为中,不仅毁了幸福的家,而且也将自已一步一步地推向了一条不归路。
1997年12月25日圣诞夜,陈君应邀参加了朋友聚餐。在快要散席时,朋友提出要去城里洗头房“放松一下”,喝了不少酒准备回家的陈君也被拉了去。一向本份的陈君以为自己去洗个头、敲个背,也没有什么大碍。
到达洗头房后,接待陈君的服务员是一位年青而漂亮的姑娘,叫青青(化名)。在灯光昏暗而暧昧的包厢里,青青一边帮陈君敲着背,一边不时地挑逗着他。刚开始,陈君躲了又躲,但为接到陈君这笔“生意”,青青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最终,经不住诱惑陈君还是冲出自己最后的底线,忘记了家中的娇妻,和青青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风流之后,回到家的陈君看着贤慧温柔的妻子,内心愧疚不已,心底暗暗地发誓自以后再也不做那事了。
三
后几天,尽管陈君不止一次指责自己,但风情万种的青青却一次次的浮现在陈君的脑海里。慢慢地,陈君发现自己已经被青青深深地吸引住了。
陈君忍不住对青青的思念,又一次光顾洗头房幽会了青青。在与青青相处中,陈君发现在青青身上有许多妻子芳芳所没有的东西,虽然青青是一个风尘女子,但这并没有阻碍陈君对她的喜欢。为给自己喜欢青青找个理由,陈君不时对自己说:男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从那时起,陈君的思想发生了转变。
一有空,陈君就往青青的暂住房跑。为进一步取得青青的欢心,他时常给她买礼物,甚至有几次将单位发来的奖金也塞给她。同时,为了有更多时间与青青相会,陈君编了好多理由来骗妻子,一会儿说单位要开会,一会说朋友请客吃饭等。出于对老公的信任,芳芳开始并未起疑心。
这对“露水”夫妻很快到了“纸包不住火”的时候,发现丈夫上交的奖金越来越少,晚上出去的应酬多,而且差不多每天都回来的很晚,使芳芳开始注意起了丈夫的反常行为。3月底的一天晚,陈君在青青那儿“鬼混”时忘记去单位开会,同事打电话到他家,才真正地露了馅。
虽然不敢相信自己丈夫外边有女人,但4月的一天,在青青的暂住房里看到自己丈夫与其它女人抱在一起时,芳芳彻底心碎了。
家丑不可外扬。在陈君的一次次毒誓下,芳芳看着年幼的小孩还是心软了,决定给陈君一次机会,让他改过自新。陈君虽然口头上作了保证,但耐不住青青的甜言蜜语,一个月不到时间,他又开始与青青偷偷幽会了。
他们俩的事情很快又暴露,这次芳芳对陈君彻底失望了。当年9月,芳芳向陈君提出离婚。“离就离!”冲动的陈君没有任何思索,当天就与芳芳去了法院。此后,陈君将小孩抛给了老母,自己与青青同居了。由于陈君为一个风尘女子与妻子离婚,在当地闹得满城风雨,单位领导鉴于社会的负面影响,将陈君辞退了。
四
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同时为了让青青有一个正当职业,陈君决定带着青青远走他乡。两人先后去了河南、北京、东北三省等地打工。然而没二个月时间,艰苦的打工、生活,青青耐不住了,她多次嚷着陈君回来。没有办法的陈君最终同意了。
为帮助青青能学点手艺活,回家后,陈君通过表姐将青青介绍到当地的一家理发店学理发艺。安顿好青青后,陈君自己背起了包袱去了邻县一个建筑工地打工。
年底打工结束后,陈君去理发店找青青时,发现青青离开理发店好久了。经查问,青青早在半个月前跟一个小老板走了。这件事对陈君来说尤如一个晴天霹雳,心不甘的陈君立即去了青青的老家找她。到了青青的老家,陈君没有见着青青,从她家人处得知,青青准备年后结婚。
本来还好好的,怎么青青这么无情无义,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陈君始终不明白。经一段时间冷静后,陈君决定离开重庆,远走他乡,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第二年春,陈君独自一人去了广州。
在广州一呆就二年。到01年的4月,正在工地打工的陈君忽然接到青青打来的电话。她说,如果陈君能原谅她,她回来后一定好好待他……。青青的这个电话又重新勾起陈君对青青的回忆。其实这几年来,陈君还一直独身。第四天,兴奋地陈君立即将青青接到广州。
此后,一段时间里,两人生活得非常好。陈君在广州的打工一结束后,带着青青返回了重庆。
五
在重庆,由于一直找不到活儿,陈君经常与当地人一起打牌赌博,青青则闲在家里。为支撑这个“家”,不会什么手艺的青青又去了洗头房,借着自己姿色开始重操旧业。
虽然,极不情愿青青去做那种生意,但看到青青每天能赚很多钱时,他有些麻木了。为让自己心理平衡,陈君时时安慰自己:以前自已对青青不错,付出了那么多,再加上青青又不是干净的女人,更何况她曾对不起自己,让青青付出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妥。
自那时起,陈君变得越来越懒,尤如一条寄生虫一样,靠着青青这棵“摇钱树”过日子。他整天无所是事,不务正务业,不时与朋友打牌、喝酒。为更好的利用青青,陈君空闲时还给青青煮饭、洗衣服,边安慰青青,边说等钱赚得差不多时就带她老家回开店,并娶她过门。久而久之,吃“女饭”陈君让青青越来越反感,并不时与陈君生口角。
2001年10月,陈君从朋友处得知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钱好赚。于是,陈君带着青青千里迢迢来到象山。在一洗头房落了脚后,为控制青青,让她多赚钱,陈君不让青青休息每天“接客”,而且青青每天赚来的钱都必须如数上交,稍有不从,便遭到陈君的打骂。
2004年初,两人的磨擦不断,为摆脱陈君的控制,青青多次提出分手,但遭到陈的一次次拒绝。3月份,两人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在“姐妹”支持下,青青偷偷离开了陈君,去了奉化的一家洗头房。面对忽然离去的女友,陈君非常气愤,决定找到青青后教训她一顿。此后,为找回青青,找回自己的摇钱树,陈君一连找了好几个月,但都没结果。
六
2004年9月初,陈君了解到与青青一个非常要好的四川省三台县籍姐妹文文(化名)在象山一洗头房做服务员。为从文文口中得到青青的去向,陈君立即从重庆赶往象山。12日下午2时许,到达象山的陈君找到了文文所在的洗头房。当日下午,文文正好外出,
陈君等了很久仍不见文文回来,异常恼火。在洗头房里,陈君大骂文文的其它姐妹,说是她们出主意将其女朋友青青藏了起来,还说如果找到文文,就对她不客气。为吓唬文文,陈君特意在身上藏了一把20多公分长的水果刀,如她不说出青青的下落,可用刀逼她说。
当日下午3时多,陈君果然在步行街的一暂住房里找到了文文。不管陈君怎么做思想工作,文文就是不肯说出青青的下落。这让陈君非常生气,随后陈君拿出事先准好的水果刀来吓唬她时,刀被文文夺下。“像你这样窝囊的男人,就算我知道也不告诉你……”文文这一席话彻底激怒了陈君,“今天我本来就是来杀人的,反正你和青青是一路的,没有你的挑拨离间,青青就不会离开我,今天要教训教训你,杀不了青青把你杀了也一样。”于是,冲动的陈君双手狠狠地掐文文的脖子,并从地上拿起“热得快”的电线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一阵用劲后,文文很快没有了反映,知道自己闯祸的陈君迅速逃离了现场。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经过几十天侦查,民警于11月10日在山西太原陈君抓获。
后记:
也许陈君最后落法网只是因为杀人,然而从见异思迁到婚变到堕落,每一步都是陈君在将自己往不归路上送。对与错有时只有一步之遥,不要一不留神让自己陷入污潭不能自拔,努力走好人生的每一步。陈君的不归路历程,足以让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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