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封信里,“顺其自然”提出“是否可以将这笔捐款指定给山区建造一所学校”,信的末尾留下两句话:坏事不做,好事不说,顺其自然。宁波市慈善总会于2000年12月7日在《宁波日报》头版上通过报道邀请其当面商讨建校事宜,并承诺帮其保密。但“顺其自然”没有现身。
2001年8月,用“顺其自然”上一年捐款援建的余姚市梁弄镇报贤小学仁慈教学楼要举行落成典礼。该校师生通过媒体呼唤“顺其自然”来看看,有的媒体还特意介绍了该校的位置,以方便他(她)前往。没有人知道落成典礼那天,“顺其自然”是否站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里。
2001年12月3日,宁波市慈善总会收到“顺其自然”的第三次捐款和一封短信,他(她)在信里提到,可否将当年的捐赠款作为助学金。之后,“顺其自然”每年只是寄来汇款凭证。市慈善总会便按照其第三封信的意愿,将之后的捐款一直用于助学。
一座城市的呵护
“顺其自然”不仅好几年不肯现身,到了第四年连捐款用途都不写了。这座城市开始读懂了他(她)不愿抛头露面的心思,决定尊重其意愿,放弃寻找。
宁波市慈善楷模、浙江省首届十大慈善之星、中国最具影响力的100名慈善人物特别奖……荣誉接踵而来,当一个个颁奖单位请宁波市慈善总会代为通知“顺其自然”去领奖时,市慈善总会从未去寻找过,而是让颁奖单位给他(她)空着位子。多少次,人们敛声屏气地等待着“顺其自然”出现,但他(她)并未现身,面对台上无人认领的奖杯,台下的人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这些奖杯都给他(她)留着,如果有一天,他(她)突然出现了,交给他(她),如果他(她)永远不来,我们就留给这座城市。”市慈善总会副秘书长蔡怀书指着代“顺其自然”领回的一大堆奖杯说。
虽然不再找“顺其自然”,但市慈善总会的工作人员一直牵挂着他(她)。近几年一进入12月,如果“顺其自然”还未寄信过来,他们便有些担心,担心的不是他(她)不再来捐款了,而是他(她)在经济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是不是病倒了。他们甚至想通过媒体告诉“顺其自然”:如果你自己遇到了困难了,就别捐了,不要让持续了十多年如一日的约会成为你的精神负担。
不仅宁波市慈善总会,宁波邮政系统也尊重“顺其自然”隐名的选择。
最近“顺其自然”捐出的75万元钱有一部分是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宁波分行汇出的,该行给“顺其自然”办理汇款的营业员张燕波说:“虽然每一位来办理业务的人都有高清摄像头摄下的录像,但我们没有去调取录像,应该尊重他(她)不愿被人关注的意愿,让他(她)按自己的心愿走在人群中,做一个普通人。”
宁波市邮政局甬城分局邮政大厦支局营业员何仕佳先后三次帮“顺其自然”办理过汇款手续,已经认识“顺其自然”,但却从未问过其真实姓名。
宁波的媒体也停止了对“顺其自然”的寻找。
虽然媒体如果刊出“顺其自然”汇款时的录像,搜索出“顺其自然”易如反掌,但没有一家媒体这么做。
宁波晚报记者王元卓十多年前的一天到邮局办事,偶遇“顺其自然”,她下意识地问对方是不是“顺其自然”?对方笑而不答,她便没有再追问下去。“我虽然和一条大新闻擦肩而过了,但我不后悔,对一个捐款者意愿的尊重比一条大新闻更重要。”王元卓说。
去年1月初,我市有读者向本报记者报料:一位爱心人士连续13年给他们村捐了近千万元,每年春节前全村老人都能拿到他发的“红包”。随着采访的深入,记者发现这位爱心人士极有可能是“顺其自然”,只要拨通他的电话,马上有可能揭开“顺其自然”之谜。但记者最终没有去触碰这个“致命”的线索,在文中将他表述为“爱心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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