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多
一个“灵魂画家”的画,是怎么样的?
这几日,一场低调而奢华的画展,正在宁波举行。画展的名称,叫“人生有戏值得来”。说它低调,是因为展览事先没做什么预热,事后也没见太多宣传;展览的场地,在鄞州区科技路上一个名为“一爿艺术”的民营画廊的二层。说它奢华,是因为展出的125件作品,每一件都显得那么高大上。
陈之佛、陈丹青、朱新建、韩羽、余启平、柯明……一众顶流大咖的作品,为一位名叫高多的画家站台。一同亮相的,还有“中国三大戏曲人物画家”之一高马得、著名版画家陈汝勤、工笔画家高晴的作品,他们是高多的父母和姐姐。主角当然是高多。他的水墨戏剧人物和油画,占据了展厅的C位。
那么,高多是谁?他有怎样的故事?他的展览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排面?
出身艺术之家
年近七旬的高多,给人的感觉,就像《射雕英雄传》里的周伯通,或者武当派的道长张三丰,总之,“武林高手”的外表下,内心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顽童。
1958年,高多出生在南京一个妥妥的艺术之家。
父亲高马得(1917-2007)是著名国画家,曾担任金陵画院院长,尤其在戏曲人物画领域,是足以和关良比肩的大家,被誉为“中国三大戏曲人物画家”之一。他的作品,笔墨简练洒脱,画面生动传神,极富天趣。
母亲陈汝勤(1925-2020),早年被林风眠招入国立艺专(中国美术学院前身),学习西画,后致力于版画,以水印木刻重现丈夫高马得的戏曲人物。1952年开始,长期在南京《新华日报》从事美编工作。晚年专注花卉题材版画,风格朴素淡雅。
高多是这个五口之家的老幺,他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姐姐退休前供职于凤凰传媒,是个工笔画家,也是插画高手。
有句网络语说,在天赋面前,努力不值一提。虽然有失偏颇,但绝非毫无道理。出身这样的家庭,就绘画这一点而言,高多一开始就赢在了人生的起跑线上。
正因为此,在4月11日的展览开幕式上,高多自嘲: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是,高多年少那会儿,家里常常高朋满座,陈之佛、范曾、亚明、陈大羽、陈丹青、朱新建……几乎云集了南京艺术圈的半壁江山。南艺、南师大、新金陵画派、江苏国画院、《江苏画刊》的画家们,在他的家里纵横捭阖,新文艺的思潮,在那里碰撞。1975年,他拜陈丹青为师,学习学院派的素描和油画,临摹之余,两人经常一起骑着自行车去写生,由此打下了坚实的造型基础。
和父母相比,高多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可以很随性地画,不用考虑生计,不必看人眼色,不受任何约束。他的想法,也更加天马行空。
哪天不想画了,他可以背起行囊,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高多《刘阮遇仙》
看着看着就会画了
正好高多前几年经摄影家李玉祥介绍,结识了一个名叫武军的朋友。这个来自乌鲁木齐的男人,也是一个天马行空的浪子,不远万里孤身来到宁波东边的岱山岛,做起了古建筑修复的生意,还承包了一家民宿,后来又成了岱山美术馆的馆长。
天时地利人和,一切条件浑然天成。东海之滨的岱山岛,成为高多安放心灵和汲取灵感的地方,就像当年高更跑到塔希提岛一样。
高多和武军,本来并无交集的两人,居然在很多地方,“三观”出奇的一致,由此成为知己。
这场“人生有戏值得来”展览,武军是策展人。开幕式上,武军说,高多是个讲究体面的人,办事有风格有排场,他脑袋上束起的发髻和白胡子艺术家的气质,令自己折服。还说,高多绝对称得上一位“灵魂画家”,从根正苗红的文艺家庭和圈子里出来的他,看着看着就会画了,画着画着就成了大家。
武军继续吐槽,现在的高多已经近乎痴迷了,“他绘画的时间多于一切做其他事情的时间,半夜三更常打电话骚扰我,因为他起来画画了,想让我也起来画。天亮后我去他的工作室,他依然在画。他脑子里的构图不同于常人……他的每一幅作品都有一个好玩的故事,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愉悦”。
在纸上做了一场梦
这次展览,系统展出高多从艺以来的代表性作品,以水墨戏曲人物和油画为主。
《牡丹亭》《拾玉镯》《三岔口》《白蛇传》《西厢记》《刘阮遇仙》……秀才小姐、官人娘子,伊伊呀呀、叮格隆咚锵,让人进入戏曲的世界。画中,那些线条是活的,如流水一般蜿蜒辗转,丝丝缕缕,如泣如诉;用墨用色更是大胆泼辣,他善于运用淡墨和浓墨,使墨色产生轻重浓淡的丰富层次和效果,在色彩上,绮丽中不失淡雅,绚烂中透着高级感。加上散点透视的处理,画面效果平淡天真,富有趣味。所谓人生如梦,人生如戏,高多就像在纸上做了一场梦。
外人大多以为,因为父亲高马得是国画戏曲人物的顶尖行家,高多继续深耕这一领域顺理成章,实则不然。他的母亲陈汝勤在一篇文章中说,其实高多年少时对父亲的画不以为意,他热衷的是油画,素描基础扎实,平时也总爱向油画老师求教。有一次去了著名国画家、江苏画派泰斗董欣宾的家,董老对他说:“你回去把你爸爸的画临摹一百遍,比什么都强。”这才让他走上了“正轨”。他还因此喜欢上了昆曲、舞美和戏曲动画片的制作,“国画油画都画,忙得不亦乐乎”。

陈丹青油画《爱情在一九七八》
多位大咖“助阵”
“国画油画都画”,是因为他拜了比自己大五岁的陈丹青为师。
这一次,陈丹青为高多的画展当了一回绿叶,他的油画《爱情在一九七八》以及两件书法,出现在“人生有戏值得来”展览中。
这幅油画,与陈丹青的成名作《泪水洒满丰收田》《西藏组画》系列大致作于同一时期,正值画家创作力旺盛的时候。画的是陈丹青好友的爱情,作品的完整性及生动程度,都体现了画家对油画的激情。画中人物的面貌、衣着以及环境色的处理非常巧妙,真实反映了上世纪70年代知识青年的幸福生活。
展览中,还有一件宁波画家陈之佛的工笔画《雪翁花鸟小品》。
陈之佛(1896-1962),号雪翁,慈溪人,早年留学日本东京美术学校工艺图案科,后担任国立艺专校长、南京艺术学院副院长等职。是中国现代工笔花鸟画界最杰出的画家之一,和于非闇并称“南陈北于”。
这幅《雪翁花鸟小品》,画面主体为一株盛开的白色鲜花,枝干遒劲,叶片层次分明,色彩由青绿渐变至赭黄,显示季节更迭;一只小鸟栖于枝头,正专注凝望,羽毛以蓝、灰、赭、白等色精细晕染,神态生动可爱。画家采用双勾填彩技法,细致工谨,富丽典雅,构图疏密有致,留白巧妙,体现了陈之佛“融合宋元传统与西画技法”的艺术特色。
这场“人生有戏值得来”展览,值得你前往观看,体验一回“触达灵魂”的感觉。
宁波晚报记者楼世宇/文 黄小华 陈妍 供图
编辑: 陈捷纠错:171964650@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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