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暑期,不少学生会有利用假期兼职打工的计划。今年高中毕业的白同学向我们反映,7月初,他在招聘软件上看到一家名为“小白兔配送”的单位正在招聘骑手,在面试离场后,白同学被要求支付1000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暑期兼职应聘骑手
面试离场还须交钱?
求职者 白同学:我就是在boss直聘(一款招聘软件)上面看到,就这个信息,我感觉这边资金待遇,而且他时间自由,就是没有什么限制,工资待遇也可以,然后我就联系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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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信息显示,白同学应聘的岗位主要负责配送鲜花、文件、日用品等小物件,日薪可达到300至400元,而且入职门槛低,兼职时间自由。7月10日上午10点20分,白同学来到一家名为“同城即送华东中心”的店铺应聘。白同学表示,他进去之后没聊一会儿,工作人员便让他签了一份电动车租赁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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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职者 白同学:那个面试单子上面,就我刚填完姓名和身份证号,他就是说不用填了,然后他就跟我讲这边,他也没有问我要不要配车什么的,然后他就跟我讲,这边的配车押金(每月租金)是799元,然后如果一个月跑满480单,这个钱是可以退给你的。
白同学说,当时他签了纸质的电动车租赁协议,还在不知不觉中签了一份电子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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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职者 白同学:(记者:你这个合同有看到过吗?)没有。(记者:他给你手机拿过去操作的时候签的。)对,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这个合同,他只让我就签了那个电瓶车的租赁协议,也没有劳动合同,然后这个合同他当时也没有给我看,他在我手机上面弄好了,就让我输密码什么的。(记者:你也输了是吗?)对啊。
随后,白同学因为现场办理工作用的电话卡资金不足,向父母打电话求助,顺便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份电动车租赁协议,引起了白同学妈妈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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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同学妈妈:好像这个合同有猫腻是不是,然后我就打电话给他,我说那你就不要干了。
在听了妈妈的建议后,白同学不打算在这里兼职了,但是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告知他必须支付一笔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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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职者 白同学:那边有一个女的就是面试官,她就跟我说不干了可以啊,就是你一个月之后,你支付宝里面会自动扣799元钱的电瓶车租金。我说那我都不干了,为什么还要付这个钱呢?她说那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你付违约金,就是你解除合同要付违约金,但是她合同上面什么违约金都没有写,然后就是她让我付违约金,付1000块钱,她说我那我们对你好一点,就是给你打个对折,你只要付500块钱就可以了,然后你付完这500块钱就可以走了。
应聘签字多留心眼
合同条款阅读仔细
白同学要付的这笔费用从何而来呢?记者来到白同学当时应聘的门店了解情况。
这家门店位于鄞州区甬港北路,名为“同城即送华东中心”。当记者问起暑期招工的相关情况时,对方表示需要找门店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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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即送华东中心工作人员:(记者:你们这边暑期工就是正常在招?)这个我不清楚的,你自己问老板就好了,好吧。(记者:老板什么时候来?)老板大概3个小时后过来。(记者:那有没有其他的负责人?)没有。
在离开门店之后,记者遇见了骑手余先生,他说,自己在这边工作了好几天,现在不想干了,被告知也需要支付一笔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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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手 余先生:那边(电动车租赁协议)有写的是699元每个月,0押金,当时他跟我说,这个你不需要在意,这个只走个过场,我如果不干了,这个车要不要给他违约金什么的,要不要钱,他跟我说是完全不需要的,然后你干了没几天,你不想干了,你想来还车的时候,他就跟你说另一套。你这个合同,是签了699元一个月的,这个是生效的,你干了这么几天,你不想干了,这个钱你是肯定要给的。然后我就问他大概多少钱,他租车是699元,违约金是300元钱,他现在非要我这1000块钱。
经过调查记者发现,余先生和白同学签订的协议模板基本一致,协议强调电动车的押金为0元,月租费从699元至799元不等。值得注意的是,该协议显示“车辆按月出租,不满一个月按照一个月算”。另外,记者还查看了白同学提供的长达14页的电子合同,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其中第六页的“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显示“乙方自行选择退租时,租金按一个整租期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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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即送华东中心工作人员:兼职是799元(每月电动车租赁费),现在让你付500元钱,咱们是协商对吧?就这个意思。(白同学:那我为什么不干了,我为什么还要付这个钱?)那你不干那是根据你自己的事情,工作提供给你了,是你自己不干的对不对?你如果说是我们的原因,那好,可以。(白同学:那你们跟我讲清楚了吗?)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签这个合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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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注意到,电子合同中的甲方为宁波九银城市配送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23年9月,经营范围包括外卖递送服务、电动自行车销售、维修以及蓄电池租赁等,公司法人为吕海飞。经过长时间的等待,记者终于见到了这位自称是同城配送线下门店负责人的吕先生,随行的还有这家“同城即送华东中心”门店的负责人朱先生。两位负责人表示,他们负责为美团平台提供骑手资源,同时为骑手提供电动车租赁服务,因为骑手的人员流动性较大,为了减少对公司的影响,电动车租赁是按照月出租,不满一个月按照一个月算,这些信息都在签订协议的时候向白同学告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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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配送东胜店(“同城即送华东中心”)负责人 朱磊:(记者:白同学不解的是就短短过了两个小时,他需要支付1000块钱的一个违约金,后面经过你们的协商是支付了500元钱。)一分钱都没付,最后还有我先更正一下,你刚刚讲的是他手机拿去,你说一顿操作,(操作了什么)他都不知道,还要后面你说的,他要付100块钱的什么手续费,在这个手机操作的过程当中,有一个电瓶的保险是要支付,他是肯定知道的。(记者:电瓶的保险?)对,电池的保险,就是你所说的100元,为什么他没付,因为我们垫付了,如果说他连这个东西都不知道,怎么走到下一步,所以前期他肯定是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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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配送线下门店负责人 吕海飞:这里是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算,按一下手印,然后这里没问题签字,然后我们还用视频反复就跟他确认,所以这里面不存在任何误导的成分。
经过协商,“同城即送华东中心”这家门店未收取白同学任何费用,同时也将之前绑定的支付宝自动扣款功能进行了解绑,骑手余先生也已和该门店协商后顺利解约。在此,律师提醒各位暑期要找兼职的学生朋友,和用人单位面谈时要清楚了解具体工作内容和相关细节,对要签订的合同、协议尤其要仔细阅读,提高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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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世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励楠:毕业生和大学生,在暑期兼职的过程中与用人单位、招聘单位建立的关系是劳务关系,而并非劳动关系,那么在劳务关系的过程中要尤其注意,他们是靠合同关系来进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一个制约的,那么要尤其注意其中的一些用人单位、招聘单位提供的条款,要仔细地阅读。用人单位的人员往往会说“这个协议你签了吧,我们有些事情是没有关系的,只是走一个流程而已”,那么这类话也不可轻信,对于自己的签字还是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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