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得知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医生说,我们全力为他保手臂
徐吉海,是老陈在急诊室的接诊医生,也是他手术的主刀医生。尽管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昨天见到钱江晚报记者时,他一开口,还能感受到当时惊心动魄的场面:
我在急诊室见到老陈,大概是晚上7点。当时他左臂包扎得很严实,意识还算清醒,能进行简单的对话。
以他的情况,必须立即对断肢进行手术,有两种方案:一种是截肢保命,手术难度相对低;另一种是断肢再植,手术十分麻烦,就是把断臂缝合,一是有可能在手术中大出血,二是当时距离意外发生已经十来个小时,肌肉可能已经坏死,再植后,有肝肾损伤甚至死亡的危险。
我把方案告诉送老陈来的亲友,他们很坚定:要保命,也要保手。沟通中我得知,老陈还有个正在上小学的儿子,失去手臂,无疑是对这个家庭致命的打击。
我找了个医生替我在急诊值班,立即把老陈的情况向领导汇报,他也支持我尝试第二种方案。
“如果手术时有突发状况,我们再保命截肢。”我这样告诉送老陈来的亲友。
于是,晚上10点左右,老陈被推进了手术室,一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为他准备了7.5单位血小板和1200毫升血浆。手术开始,除了我,还有我们科另外一位医生阮健,一位麻醉师,还有两位护士。
我们都知道,受伤后的6个小时是最佳手术时机,当时已经超时,这场手术就是在跟时间赛跑,既要尽早缝合减小肌肉坏死的可能,又要加快速度防止老陈失血过多。
危急——
失血到血色素都监测不到
医生的衣服全部被鲜血浸透
手术一开始,和我们预计的一样,老陈断裂的血管有大量鲜血涌出,很多细小血管的血都是喷出来的,我的帽子、口罩、手术衣裤很快就全都染得通红。
“一边输血,一边用钢板做骨折固定,尽快吻合。”手术室里的空气有鲜血的味道,气氛紧张起来,我们简单地沟通。
这种难度较高的手术,我和阮健配合过很多次,很默契。在显微镜下,先缝合动脉,其次是3根静脉,接下来是3根断掉的神经,最后缝合肌肉和皮肤。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凌晨两点左右,传来一位护士低沉而惊慌的声音:“血色素已经监测不到了”。
坏了,老陈盆骨骨折引发的内出血估计失血1000到2000毫升,手术过程中的出血量估算也有1000到2000毫升,而一个正常成年人人体内的血液也就4000多毫升,他目前已经处于严重失血状态。
手术前我们预测到的困难,还是来了。
“手术暂停,包扎输血。”我迅速做了决定,如果输血后情况稳定,手术再继续。
我们又为老陈调了7.5单位的血小板和1000毫升血浆,等血的空档,我低头一看,衣服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又想起进手术室前老陈和他的同伴们期冀的眼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定要尽力保住他的命,还有他的手,我默默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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